「反正不可能去國外,至於到底去哪裏……可能,北京吧。」
是的,就是北京。不過還沒碰到梁應物,或許計劃會改變也說不定,所以也不准備在這時和寇雲多說,就讓小弟拿來兩套骰盅,和寇雲玩起吹牛。
這是個酒吧裏相當流行的遊戲,寇雲此前從未玩過,但規則簡單,一學就會。
每人六個骰子,搖定就不能再動,用骰盅蓋著不讓對方看見自己的點數。兩人十二個骰子搖出十二個數字,一個六比一個五大,兩個一比一個六大,理論上最大是十二個六。每個人勁可能往大裏叫,一來一往,相互攀升,等到有人覺得對方叫的數實在大的過份,就可以選擇開盅,比方叫到八個五,開盅一看兩個人十二個骰加起來不到八個骰子搖出的數是五,對方就輸,反之則對方勝。
我們約定,輸的人吃一口酒,算作彩頭。一開始輸了兩盤我還覺得沒什麼,可玩到後來,我竟然沒有一盤能取勝,這實在是太不可思異了。
我自覺頗會察顏觀色,往往還耍些小花招,以往和別人玩,總是贏多輸少,今天竟然在一個初學者手裏一敗塗地。小丫頭臉上倒也沒什麼掩飾,每一次看了自己的牌都是喜不自禁,好似總拿到了絕妙好牌,和我對叫的時候也有恃無恐,要麼一路叫上去,要麼就開牌,沒有一點猶豫。
有幾盤實在是輸得太過離奇。一回寇雲叫到了六個五,恰好我這裏一個都沒有,就叫開牌,因為除非她的六個骰子都搖到五,不然就是我贏,沒想到她居然齊刷刷就是六個五。另一回她叫到了七個六,我這邊只有一個,一開牌又輸了。還有幾次,我的牌非常好,寇雲要求開牌的時候,她的牌裏只要有一個或兩個我叫的點數,我就贏,偏偏她竟一個都沒有。
我們本來酒就不多,喝到後來我只能抿一抿,但酒還是很快只剩下大半杯的量。
我停手不賭,盯著寇雲的臉看了半天,她只是笑。
她肯定是做了什麼手腳,可到後來我全神貫注看她的動作,竟然也無法瞧出一點端倪。
「這啤酒一點都不好喝,哥你還是乖乖全都喝了吧。」寇雲把骰盅搖得嘩啦啦直響,志得意滿地對我說。
「我是讓著你呀,你以為我會看不出你在使詐嗎?」
「哪有使詐,你說,我怎麼使詐了?」寇雲虎著臉問我,好像一點都不擔心我真的看破她的手段。
見沒能詐住她,又說不出她怎麼使的詐賭法子,我只好鬱悶地搖了搖頭,把剩下的啤酒一口氣喝了個精光。
這時音樂聲突地又震耳響起,剛才的兩個女孩重新出現,不過這次卻不是在高台上跳,而是在一樓舞池的中央,在射燈輪番的照耀下領舞。在她們狂熱的舞姿引導下,越來越多的男女開始進入舞池,隨著音樂節奏扭動起來,現場的氣氛再次火爆。
小丫頭又開始坐立不安,我對她說:「要是想跳,就下去跳吧,不過別跳太久,就快到十點了。」
寇雲「騰」就站了起來,不過卻來抓我的手:「一起跳麼。」
我性格裏藏著保守的一面,從來不願意在這樣的音樂裏忘形大跳,覺得別人看來一定奇醜無比,所以堅決搖頭,死都不肯動。
兩個人正在拉拉扯扯的時候,音樂聲卻一下子輕了下來。我正奇怪不該只有這麼短的跳舞時間,卻聽見喝罵聲從下面傳來。
我們兩個把頭伸出欄杆看了一會兒,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酒吧裏本就龍蛇混雜,剛才一眾人擠在舞池裏跳舞的時候,居然有人伸手去摸中間身材火辣的領舞女郎,恐怕還摸了不止一下,那女孩到後來實在熬不下,就給了一耳光。沒想到這下捅了馬蜂窩,頓時四五個混子模樣的男人把那女孩圍在了中間。
剛才領舞女孩被吃了多少豆腐已經說不清楚,但叫罵不止的那男人臉上可是手印宛然,幾個家夥都喝了些酒,這時候撒起潑來,非要那女孩給個說法。
這女孩估計也沒什麼江湖經驗,碰到這種情況,手足無措,只是哭。
旁邊圍觀的人倒是很多,但看這幾個男人氣勢洶洶,保不准還帶著凶器,所以都沒有出頭的意思,只有一個領班模樣的男人在旁邊勸解。
那幾人看情勢越發的囂張起來,被打的男人先是伸手狠狠扇了女孩一個耳光,又用手掐著她的下巴,汙言穢語噴薄而出,卻突然大叫一聲,捂住頭頂,痛呼間血從頭上流了下來。
那只砸中他腦袋的啤酒瓶碎裂開來,掉落在地下。
「他媽的是誰?」旁邊的幾人沒一個看清楚這酒瓶從何而來,這時四下張望。圍觀的人都向後退了少許,以示此事和自己無關。
(6)
還沒等他們找出真凶,一人突地指著上方大叫:「小三,小心又來了!」
剛才被砸到的那人聞言抬頭,卻見又一個啤酒瓶從天花板上垂直就這麼掉了下來。或許這人剛才被敲暈了頭,看見酒瓶沖自己而來,滿臉驚恐,卻居然並不逃避,好像要用他的臉迎接這酒瓶一般。眨眼之間酒瓶就落到了他的臉上,這次卻沒有直接撞碎,碰落到地上才爆散開來。
這可憐的人臉上如同開了醬油鋪子,卻一聲不吭,仰面便倒。旁邊一人連忙伸手去扶,結果一齊栽倒在地上。
寇雲拍手大笑,我覺得她似乎有點高興過頭,轉頭看去,桌上兩只啤酒瓶早已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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