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那多,你來看看這個。」翻箱倒櫃搞得一臉汗滿身灰的郭棟站在書房的一排櫃子前。
我走過去,他手上拿著一個根雕。
「你看看,這雕的是鷹嗎?」他不太肯定的問我。
這樹根的形狀本就十分奇怪,不知哪個民間雕塑者只是很簡單的在原型上修飾了一下,所以這玩意就和奇石差不多,你看它像什麼,它就像什麼。
我對根雕頂部的曲線端詳了很久,說:「好像有點這意思,一只騰開雙翅的鷹。不過好像有點抽象啊。」
郭棟「騰騰騰」跑出去,又「騰騰騰」跑回來,手裏多了個放大鏡。他把根雕拿在手裏,對著放大鏡一點一點的看。
「看出什麼沒,看出什麼沒?」我在旁邊緊催他。
一手可以握住的根雕,郭棟看了二十分鐘,腦門上的汗都眼睜睜看著滴了三滴下來,才抬起頭。
「要不你來看看?」他皺著眉對我說。
我暈,不過還是接過放大鏡和根雕,看了三分鐘就放棄了。
「說不定秘密在裏面?要不要砸開來?」
郭棟猶豫了一下,說還是帶回去再用儀器看一下,表面肯定沒花頭之後才弄碎看。
我突然想起金老先生寫的一部武俠小說中的橋段,問郭棟:「你還記得剛才這根雕放在櫃子裏,老鷹是沖著什麼方向的嗎?」
郭棟愣了一下,好好回憶了一番,才伸手一指:「可能是這邊。你的意思問題在這幅畫上?」
他指的方向,正是一幅繪著山水的中國水墨畫。
我們撲過去,把畫框取下砸開,取出畫紙,橫豎琢磨了半天。
「要不,用火燒燒,或者放到水裏浸一浸?」我遲疑著說。
「你是武俠小說看多了吧!」郭棟怒斥我。
然後他把畫小心卷起來,打算和根雕一樣,帶回去好好研究。
「我說郭棟,現在我和你們在一條船上啦,你們不破案我也上不了岸。要不你發我份工資,我也進調查組算了。」
「切,你以為這個調查組是打零工的地方,可以隨便來去進出的嗎?」郭棟笑罵了我一句。
「我是說真的,不然我閑著幹什麼。」
「我清楚你在這方面很有能力,不過,正式進入調查組確實不行,你畢竟不是公安系統的,而且名義上還是在逃犯,我的同事更不會對你有多大的信任。」郭棟正色說道。
「你的心情我完全可以理解,所以你就在野調查算了,你以前不都是單槍匹馬的嗎,你需要什麼資料,以及我們的最新進展,我都可以透露給你知道。」
「在野調查就在野調查,嗯……」
「怎麼了?」郭棟見我沉吟,問。
「剛才有個什麼問題要問你的,忽然就忘了。」我苦惱地說。
我歪著頭想了很久:「唉,我的忘性怎麼越來越大了。」
「我看你是困了,你住哪裏?」
我把住的賓館告訴他,說的時候還打了個大大的呵欠。
「那你先回去休息吧。」郭棟揮揮手說。
「還有,有個忙你一定得幫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