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悶哼一聲,把那張臭臉推開:「你倒底幾歲,我又不是你娘,每天晚上睡覺前要給你講故事,那麼喜歡聽的話,有一個少女和七個男人同住森林小木屋的故事,今晚講給你聽吧。」說著快步下樓。
六耳嘿嘿一笑,屁顛屁顛地跟在我後面。
吃完早飯車就往縣城西北的寶山開去,昨天的高老莊養馬場也在這山上,是從另一側的山道上去的。今天的目的地,不用唐僧說,我也知道一定就是寶山頂上南天門的雙聖墓。
這裏原本不是旅遊區,順昌決定開發寶山南天門旅遊後,修了下山路,但車也沒法子一直開到山頂去,連超牛的牛師傅也沒法子。
於是唐僧舉著小旗子唱著小調領我們爬山去。
在我們之前還有兩個團,人數都不多。一路蜿蜒向上。
離山頂還有一段路就停下了,前兩個團的遊客三三兩兩或站或蹲。唐僧讓我們等一下,跑上去看情況。不一會兒轉回來,告訴我們必須等一會兒,縣裏的人把路攔住,雙聖廟暫時封了。
大家都在嘀咕,這架式是有哪位領導來參觀視察了,級別還應該挺高的。問題這新開發的小旅遊點,怎麼會有頭頭腦腦感興趣?
這一等就是四十分鐘,太陽光都開始毒起來了。不單我們這幫《西遊記》裏的妖魔鬼怪,前兩個團的遊客都從初時的小聲嘀咕變成了抱怨連天。
我拉了拉T恤下擺,抹掉頭上的細汗,抬腿往前走。我倒要看看是哪個領導有這麼多閑工夫。
沒走多遠,前面山道上擺著個塑料架子攔住路,旁邊站著兩個人。
一個中年人看我走過來,伸手把我攔住:「你是遊客嗎,現在不讓過去,再等一會兒。」
還要等?那要等到什麼時候,太陽都很高了,等會兒更熱。我從隨身小包裏把記者證拿出來遞過去。
「我是上海晨星報記者,這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進,裏面……」
我還想問裏面是誰,那人把記者證還給我,笑著說:「那記者啊,專程來采訪專家團的嗎,我陪你進去。」
我也不揭穿自己的遊客身份,什麼專家組,先進去看看也好。
跟著那人走了幾步,另一個人在後面問我:「那老師,這位也是和你一起的嗎?」
我回頭,除了一直粘著我的六耳還有誰。
我沖六耳一樂:「不是的。」也不管他大叫,繼續往山頂走去。
就聽後面的人對六耳說:「你也是記者?記者證呢,拿出來看看,別想混!」
「這個,你們有新聞稿沒有?」我試探著問,冒充了我就不想被拆穿。
「哪有時間寫新聞稿,這幾個老外專家也是臨時過來的,我們縣文化局匆忙接待,根本不知道會有記者來。你的消息倒是靈通,咦,你是上海的記者,怎麼手腳這麼快?」
「哦,我本來就在福建出差,接到社裏的通知就順便過來看看,也不知能不能寫出稿子。」瞎話張口就來,而且可進可退,給自己留了相當餘地。
除了外國專家,其它也沒問出什麼。外國專家會對孫悟空感興趣,那是什麼專家,研究中國古典文學的?
雙聖廟其實就是間不大的小石屋,墓在屋子裏。這當然不算豪華,不過元末明初的時候在寶山的最高峰建這座廟,也得費不少人力物力。
陪我的中年人把我送到廟口,和裏面陪同外國專家的文化局張幹事打了個招呼,就自己折返。
進了廟,不到二十平方的屋子裏兩個外國人正彎著腰摸寶一般東摸西看。張幹事向我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看來兩位專家工作得相當投入,他讓我等會兒再采訪。
不發聲正好,我還不知道該問什麼呢。這場誤會進行到現在,我已經在想該如何下台了。
我走到左手邊離我最近的專家身後,他正在對眼前一塊形狀奇怪的石頭拿著放大鏡猛看。這石頭顯然是從什麼地方斷裂下來的,似是鐘乳石的一部分,粗粗的像截樹幹。
石頭向上的弧形光滑面上刻著個奇怪的圖案,有點像三只兔子,但耳朵卻是連在一起的。我覺得這圖十分的眼熟,苦苦思索,終於記起,在幾乎一年前的新聞裏曾經提到這「三兔圖」。這則新聞就是我已經放在前面的「英國學者遠赴敦煌欲解「三兔圖」之謎」。
同一個圖案為什麼會在相距數千裏的東西方出現,這個謎題讓我看到新聞的時候很是興致盎然,所以留下了印象,雖然隔了一年,還是想了起來。
這兩個外國人,不用說就是要來中國考古的英國學者了。但記憶中他們是要去敦煌,怎麼跑到這裏來了。轉眼看見眼前石頭上的三兔圖,就知道了為什麼。
第4頁完,請續下一頁。喜歡 Amo hot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