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響過後,鬼小孩的父母爬到樹根旁,捧著那堆骨頭哭得肝腸寸斷。
我看到鬼小孩蹲在他們中間一起哭著,那聲音別提有多淒涼。
我歎了口氣,早知如此,何必當初,白白害了一個無辜的孩子。
哀傷的氣息壓得我透不過氣,我轉身欲離開的時候,一個醫生瞬間攔住了我的去路,冷冷的開口:「你怎麼知道這個小孩埋在這顆大樹下,莫非殺死他的人就是你。」
我翻了翻白眼,用很白癡的眼神看著他,冷哼:「我若是凶手,會如此招搖過市的說出小孩的骨骸埋在這裏麼?」
「我不管,總之現在嫌疑最大的人是你,你不許走,我現在就報警,有什麼到醫院去說。」那個醫生說著,還真的掏出手機報警。
我氣急,冷冷的低吼:「你有完沒完,我都說了,是這個小孩子托夢給我。」
「哼!托夢?你騙誰啊。」醫生諷刺的笑了一聲,開始打電話報警。
我看著他那副嘴臉,真心氣得想一拳頭揍過去。我知道,他無非是想推卸責任罷了,為了保全自己醫院的名聲,說我是凶手,把一切的責任都推給我。真是卑鄙透頂。
此刻,鬼小孩的父母還沉浸在悲傷中,沒有空管我,我被醫生拉著,又不能走。
不一會,醫院外面就響起了警笛聲,緊接著,好幾個警察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最後的結果是,我被帶去了警局。沒有人管我,沒有人替我說一句話。我急得想打家裏人的電話,可是手機一開始就被警察沒收了。
我被關進了拘留所,警察的老大說,等骨骸的檢驗報告出來了再審問我,在此之前,我都得待在拘留所。
我一個人住一間拘留室,裏面簡陋得只有一張床,連棉被都沒有,我坐在床上懊惱不已。
本來心想幫幫鬼小孩了卻心願也沒有什麼,卻不想竟然害自己身陷囹圄。
此刻,應該沒有人知道我在這裏吧,丈夫還沒有回來,不知道他有沒有擔心我。
秋季,天黑得很快,我被抓進來的時候,天色就已經全黑了,拘留室裏倒是亮著燈,只是這燈光看著很是清冷。
床上連張薄被都沒有,我靠著牆壁,屈膝抱成一團,心裏開始瘋狂的想念我的丈夫。越想越覺得委屈,要是丈夫在我身邊就好了,我也不會天天被鬼纏著。
也不知道明天等待我的將是什麼,都沒有人知道我在這裏,又怎麼救我。
想到這裏,我的心裏頓時浮起一股悲哀,我將頭埋在膝蓋間,嚶嚶的哭泣起來。
「小姐……你為什麼要哭……」
37.留在這裏陪我好不好
隨著一陣陰森森的低語,我的肩膀被什麼東西用力一拍。
我嚇得條件反射的尖叫了一聲,抬起頭,驚恐的看向四周,我記得這件拘留室裏除了我之外,沒有別人,可是剛剛又是誰在跟我說話,又是誰在拍我的肩膀。
背脊生寒,心裏毛毛的,我大睜著一雙驚恐的眼睛小心翼翼的環視著四周,心裏無比悲催的想著,難道這裏也有鬼。
視線沿著有些潮濕的牆壁緩緩的移動,當視線掃到牆角處的時候,我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嚇得渾身顫抖。
只見一個很纖瘦的身影站在那裏,是一個女人的身影,頭發很長很長,長至腰間,烏黑亮澤,明明是很好看的一頭頭發,可是此刻我看著只覺得恐怖,因為它的頭發把它的整張臉都遮住了。
「小姐……你還沒告訴我你為什麼哭呢?」它又開口了,聲音裏含著那種東西特有的空靈和陰森。
我嚇得渾身抖了抖,滿臉恐懼的看著它緩緩的朝著我飄來。對,它不是用走的,是用飄的。
「不要……不要過來……」我縮在牆角,嚇得瑟瑟發抖。
可是女鬼卻不聽我的話,它很快就飄到了我的面前,我嚇得一動也不敢動,驚懼的看著湊到我面前的那顆頭,長發浮動間,隱隱浮現出一張蒼白至極的臉,卻仍是看不到它的五官。
「走……走開……」我顫抖的開口,整個身子縮成一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