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姜靜靜的屍體是在駕駛座上的,我要拆方向盤,就得躺在屍體的腿下,而我們將車從保護欄拉出來的時候,屍體的腸子已經流了出來,我再一趟,不可避免的就要和這些內髒親密接觸。
我有點膈應,磨磨蹭蹭的不動,一旁的瘸腿李看了,小聲對我說,說你要是惡心,就把那些腸子給塞進去,或者扔了,反正縫屍體的時候也用不到。
我說行,就直接把姜靜靜的屍體一扒開,用起子(北方叫改錐)把腸子什麼的挑起來,塞進姜靜靜的肚子裏。
可就在這時,我發現,姜靜靜的屍體似乎有點問題。
我發現,姜靜靜的胃,居然是紫紅色的。
眾所周知,人的胃是用來消化食物吸收營養的,一個人的胃如果出了問題,那麼這個人就必死無疑。
而就算是老死的人,胃也是肉色的,但姜靜靜的卻是紫紅色,這明顯不正常。
要麼是吃了什麼不該吃的東西,要麼就是被人下了毒。
其實仔細想想,這裏面的確有問題,姜靜靜開著車,怎麼那麼容易就出事,該不會是有人故意害的她吧!
要是真的這樣,那我和瘸腿李,不就卷入了一場陰謀之中麼?
想到這,我也顧不得別的,直接把那些內髒往屍體裏一塞,和瘸腿李商議了起來。
瘸腿李思考了一會兒,親自看了一眼姜靜靜的胃,說還真有這種可能,不過這種有錢人家的事,和咱們也不搭邊,收完屍等屍體下葬,咱們就離開,到時候誰還管他陰謀不陰謀的。反正不插手這麻煩就行了,省的兔子沒打著,還惹一身騷。
我心想也是,人家也不可能去算計我和瘸腿李兩個小人物,怕他個蛋啊!
又過了一會兒功夫,我和瘸腿李終於把方向盤座椅都給拆了下來,然後在地上鋪了一張黑布,把姜靜靜的屍體小心翼翼的抬到黑布上。
而這時,瘸腿李要的那些東西也都陸續送來,我們就開始制作縫屍用的鯊魚線。
所謂縫屍鯊魚線,藏屍黑壇子。
這黑壇子我已經見識過了,鯊魚線我也用過,但是怎麼制作,我還真不知道。
瘸腿李也不著急,就讓我在一邊看著,學習怎麼制作鯊魚線的。
說著,瘸腿李把袖子一挽,一只手握住剔骨刀,一只手從盛放大口鯊的水桶裏抓出一條,然後剔骨刀直接往大口鯊的下顎一捅。
噗嗤一聲,鋒利的剔骨刀沿著大口鯊的下顎,直接劃到尾部。
刀口劃過皮肉,發出像撕開布料的聲音,讓我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接著,瘸腿李踩住大口鯊,手和剔骨刀並用,三下五除二就把大口鯊的皮給剝了下來。
好好的大口鯊,就這麼變成了一個血淋淋的,體表滿是粉嫩肌肉的蠕動怪物。
而這還沒有結束,瘸腿李又把線和針穿好,在大口鯊的頸部找好位置,一針下去,直接沒入,然後瘸腿李就開始一點點的把針反著從大口鯊的身體裏穿出來,再一抽,那針上的線就全部被替換成了一根白色纖細的筋。
這根筋,也就是制作鯊魚線的主要材料。
接著瘸腿李就把這根筋扔進了桐油裏泡著,轉身問我看懂了沒,我說看懂了。瘸腿李說看懂就行,剩下的就你來做。
我說行,就接過剔骨刀和針,學著瘸腿李的方法,來把這些大口鯊的筋給抽出來。
但是抽筋這種事,雖然看起來簡單,但是實際上卻很麻煩,我足足抽了一個多小時,才把所有的筋給抽出來,等鯊魚線泡好,天都已經黑了。
我看天都黑了,就說要不今天先回去,明天再縫屍。
瘸腿李點著煙鬥,拿著指了指十米外的車裏的姜國華,說你覺得人家要是想讓你明天再來,還會在這裏陪著咱們麼?
我說也是,那就縫屍吧!
說著我就開始動手,從桐油裏把鯊魚線給撈出來,然後把姜靜靜的上半身衣服都給脫光,用桐油擦在屍體僵硬的皮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