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吧,我去印度如果有發現,又適合你知道的,會告訴你。」
我還是沒理他。什麼叫適合我知道?多半他會認為什麼東西都不適合我知道,這句話說了和沒說有差別嗎?
最後的結果是連單都要我自己買,雖然是小錢,卻更加深了心中的不爽。嘴裏念著這個張明,走到耕讀園門口的時候,卻見到一個兩三歲大的小女孩騎在父親的頭上,嚎淘大哭。
站在門口為客人拉門的侍者見我出來,笑著說:「這個小孩子真是,打到你的朋友,自己卻哭得這麼起勁。」
我忙問是怎麼回事,原來這個騎在父親肩上的女孩大概高興過頭,一路過來兩只小手四下亂舞,打到剛從門裏出來的張明的臉上。結果被打到的張明沒什麼反應,停都沒停就走了,這小孩卻轉笑為哭,而且哭起來一發不可收拾。
那父親把女兒從肩膀上抱下來,一邊抓過她的手看,一邊訓斥:「叫你在上面別亂動,打到別人自己還哭。怎麼,痛嗎?」
他哄著孩子繼續往前走,我又聽見他說:「不痛?不痛你哭什麼?」
我依然在對張明的無禮生氣,並未多在意,直接打車回了家。
三 密碼現身
我聳了聳眉毛,讓已經撇到一邊去的嘴歸位。身邊這位新手的表現讓我心裏懷疑著,自己當初也曾經這樣糟糕嗎?
昨天傍晚劃過上海上空的不明飛行物其實並沒引起多少人的關注,我自己就渾然不覺。許多城市都有過,記憶裏南京最多。能當場注意到的人極少,大多數民眾對此的興趣都引發自事後媒體的報道。
此類事件大多無解,除非證實當時正好有高空氣球或飛行器回收。報道內容也千篇一律,接受采訪的天文學家不會講什麼誇張言辭,做出來的新聞通常標題聳動,內容平乏。這次報社的領導冒了點小小的風險(在我看來是如此,很可能會被市宣傳部批評),要求我去采訪一位熱衷尋找天外文明的天文學家,寫出不同於別家報紙的報道。
這樣的天文學家算是學界孤鳥,近年來學術氣氛比幾十年前寬松些,身邊跟著飛的也還是沒多幾只,中國尤其如此。
上海倒正好有一頭孤鳥,這個叫葉添錦的中國天文協會理事尋求到一家境外基金會的支持,研究條件好得讓國內主流天文學家們眼紅。
我和葉添錦打過幾次交道,本來以為可以篤定地喝喝茶聊聊天,卻臨時新來幾個實習生,而我被指派當其中一位的指導老師。
這位新聞系大三的上海女生很有表現欲,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連珠炮般問了葉添錦一串問題,問得既不在點子上,也不會根據葉添錦的回答追問,完全沒有互動,還自以為主導著局面。
我悄悄向葉添錦作了個無可奈何的手勢,適時地插幾句進去,否則回去我怕連她的稿子都不知怎麼改。
采訪結束,我讓實習生先自己回去。她有點不太樂意的樣子,真是驕傲得莫明其妙,長得也沒好看到哪裏去嘛。
葉添錦笑呵呵地重新幫我泡了杯茶,這次是今年的新龍井,光聞味道就清逸得讓人舒心。
「這是什麼?」我指著他電腦上正一幅幅變動的屏保問。我就是為這才特意留下來的。
「是旅行者1號最新發回給美國太空總署的一組圖。」
「旅行者1號?」我奇怪地問:「居然還能收到它的訊號?」
「旅行者1號的表現好得讓人吃驚,他們在向地球不斷發回數據時,也同時在測試著人類飛行器的極限。這真是個奇跡,從1979年發射至今已經邁入第二十六個年頭了。目前它飛到了太陽系邊緣,雖然傳回的資料斷斷續續,照片也越來越模糊,但據樂觀的估計未來十年裏我們還可以和它保存聯系。這組是太陽系自己的照片,人類第一次比較完整地直接拍攝到自己生存的星系。原照不太清楚,這是經過處理的。我覺得很有意思,拿來做了屏保。」
葉添錦見我緊盯著屏幕,笑道:「漂亮吧,喜歡的話回頭我傳給你一份。」
「我是對其中的一張感興趣,剛才匆匆看過一眼。嗯,不是這一張,嗯……」
葉添錦動了動鼠標,屏幕回複到桌面狀態。他點進保存屏保圖片的文件夾,一幅一幅給我看:「你看是哪幅?」
總共有二十多幅圖,他點到第九幅的時候,我叫起來:「就是這幅!」
「你覺得這幅特別漂亮?」葉添錦說。
「不是漂不漂亮,是……是……」剛才只看了一眼的時候,我覺得這幅太陽系的星圖和我書房掛的那幅圖很像,如果把那些符號換成星星的話。可是現在再看,又覺得有些地方也不像。幾個符號的位置和這張圖裏的幾顆行星差不多,不過總的來說,無法讓兩幅圖重合。
我失望地歎了口氣,隨後把那幅圖畫給葉添錦看。
每天回到家,一抬頭就可以看到這幅圖,我相信現在畫出來和原圖不會差到哪裏去,當然我把那些奇怪的符號都替換成了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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