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我只知道是棉紡三廠的下崗職工,不過如果真要查的話,該還是能查到的……」趙躍頓了頓,仿佛下了某個決定:「老實說,自從我拿了這一百萬,到晨星報逛了一圈偷偷把黑本子放進櫃子裏,這心就沒塌實過,睡覺都睡不安穩。今天見到你,我忽然有了個想法,索性想辦法把這件事搞搞清楚,至少進過力了。所以,如果你相信我的話,我幫你去查這封信和這本本子的來曆。」
見我有些猶豫,趙躍又說:「其實我是在幫自己,好歹得讓自己去了這塊心病啊。」
我終於點頭,因為有些心結必須自己去解開。但我提新他:「要是你查到了什麼覺得『不能碰』的,就別去碰,一有進展就告訴我。」
趙躍點頭。
回到報社,一邊把發布會的新聞稿輸入電腦裏,一邊重新把「那多手記」事件從記憶裏令出來理一遍。三心二意下,傳給編輯的稿子裏被挑出好幾個錯字,被不痛不癢說了一句,反正我皮厚得很,當耳邊風吹過去了。
從趙躍那裏得到的信息表明,那只幕後黑手,不僅不方便直接接觸我,其實對我也不一定十分熟悉,因為他只知道我可能和晨星報有關,但並不肯定,也沒有告訴趙躍我在晨星報作了很長時間的實習生,否則為了便於尋我,這樣的訊系是一定要告訴趙躍的。那麼,他找趙躍來做這個「二傳手」,恐怕是因為趙躍在上海媒體圈內的活躍,他的交遊廣泛,幾乎上海的每張報紙裏都認識一大幫記者。
對我既然不熟悉,卻有一定要把這本子給我,哪怕花一百萬的代價?
我的手指在電腦台上有節奏地「得」「得」敲擊著,那關鍵的一點,是什麼?
是內容!
不與我接觸,可能有其自己的苦衷,而花一百萬,則說明要傳答的訊息是多麼重要和緊迫,至於用我的名字來命名標題、命名主角,並且署名,只有一個目的——讓我重視這個《那多手記之失落的一夜》,不要把他當成一般的科幻故事!
這樣分析下來,所有的矛頭,都指向這篇手記的內容。
如果這不是科幻故事,那麼這是什麼,是真的麼?
我的大腦飛快的順著這條思路運轉,如果說的是真的,這篇手記裏的主要內容在我收到手記的那一天,卻還沒有發生,那麼說,這就是預言。這篇手記要告訴我的,就是鎏金塔的秘密,還有,就是馮立德,不……徐先。
突破口,應該就在徐先身上。
索性,直接問徐先,大不了被當成一個八卦記者,反正現在這樣子的同行多的是。
主意打定,我就開始翻厚厚的名片盒。當然不是找徐先的名片,我沒和他打過交道,我找的是新聞晨報考古條線的記者徐海濱,和徐先同姓,跑考古跑了七八年大概算是現在上海媒體圈內最老資格的考古記者之一,他應該有徐先的聯系方式。要知道我們晨星報的歷史可比徐海濱的考古歷史短的多,而且我們的考古記者只管上海市內考古,全國範圍的考古我們報紙基本上不太關心,要不就是轉載,碰上特別重大的事件,還得我這樣的機動記者出馬。
打通徐海濱的手機的時候,我想,要是他也沒有徐先的電話,就只好打電話到北京考協,一級一級問出來,再麻煩也得把徐先找到。
「那多啊,什麼事?」
「有點小事要你幫忙。」
「自己兄弟,什麼幫不幫忙的,說。」徐海濱這些年全國各地上山下鄉跑的多了,說話也象個江湖人,讓人聽的很爽氣。
「徐先的電話你有麼?」
出乎意料,徐海濱的口氣居然有些遲疑:「徐先……你也找他采訪麼?」
「采訪?」我不太明白。
「咦,你不是為了徐先宣布退出考古界要采訪他麼?昨天他的信寄到了考協,同時他在網上也進行了發布。我也正在找他,可是他人已經不在中國,信是從美國寄來的,中國的電話手機已經沒用了。」
「啊……」
掛了電話,我依然驚疑不定,上了「千古之門」網站,果然在首頁上看到許先的一則簡短申明,表示自己身體狀況不佳想徹底休息一下,所以決定退出考古界,不再主持及參與任何考古及其相關項目。
徐先的線索就這樣斷了,連徐海濱都找不到,我還能有什麼辦法?網上給徐先留言的熱心網友很多,卻沒有一個得到回應。
那篇那多手記以這種方式得到應證,讓我渾身掠過一陣涼意。
我狠狠的揉著自己的太陽穴,鎏金塔,那個那多手記裏留下的最後指引!
上網,搜!
半個小時後,我確定這座鎏金塔現在正在北京故宮博物院裏展出。當即我就通過協程網定了明天飛北京的機票。明天是星期六,我上午去晚上回,不用和單位打電話請假。只要沒緊急采訪任務,不會出什麼亂子。
第二天,我在故宮博物院呆呆站了一整個下午,身邊人來人往,許多遊客向我投來略帶驚訝的目光,畢竟真麼大個故宮,可看性比著個鎏金塔強的寶物多的是,而我卻在鎏金塔前五個多小時沒洛過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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