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等那些人離開以後,瘸腿李才松開手,而我們也不敢再停留在下水道裏,趁著沒人趕緊回到了住的地方。
而我因為還想著那宗祠裏的女屍,就繼續追問瘸腿李。
瘸腿李就搬來了個桌子,又拿了一把筷子和線,在桌子上擺動了一番。
他把筷子抽出五根,分別放在五個方位,找了塊石頭,用線系住。然後分出五根線拴在那五根筷子上。
這樣一看,石頭因為重量往下垂,而五根筷子上的線則牢牢拴住石頭,就形成了一個五邊形的漏鬥形狀。
瘸腿李指著那石頭,說這就是那女屍,又指著五根筷子,說這就是那五根柱子。
我問這怎麼了?
瘸腿李一邊抽著煙鬥一邊和我說,說雖然我沒有親眼看到,但是那五根柱子應該是分別對應東南,南,西南,西北,北,而且是以北為開始,反著來的。
我仔細回憶了一下,瘸腿李說的一字不差,那宗祠裏的五根柱子就是這麼排列的,只是先後不知道。
瘸腿李讓我從上往下看,指著那最中間的石頭說,「這五根柱子和五根線以及那紅袍女屍,是一種邪術,在東南亞那邊比較流行,那女屍面朝下,五根柱子上的線匯聚空氣中的水分,就會形成一種特別的東西,東南亞那邊叫魃咕,專門用來害人的,而且對屍體的親人有奇效。」
聽到這裏,我已經震驚的說不出話,但是我轉念一想,那越南人偷屍體弄什麼魃咕,這事也太巧合了吧!他怎麼知道姜靜靜就一定會死?又或者,姜靜靜的死,其實是人為的,比如說那越南人……
想到這,我連忙問瘸腿李有沒有能控制人去死的蠱。
瘸腿李說沒聽過這種蠱,不過越南人應該不會下蠱。因為蠱術,只有苗族的草鬼婆才會,傳女不傳男。但是那越南人的父親是越南猴子,他還懂這種邪術,估計是用降頭一類的方法來害的姜靜靜。
畢竟要害一個人,實在太容易,幻覺,下毒,對於我們這類人而言實在太容易,劉埃良不就是被我和瘸腿李用一根香給弄死了麼。
我說也是,就沒和瘸腿李繼續說這個問題,轉而和他商議起了怎麼對付這個越南人,但是麻煩的是,我和瘸腿李發現,我們根本就沒有鬥得過人家的手段。
沒辦法,瘸腿李只好給姜國華打電話,希望能從他那裏借來助力,只是令我們沒想到的是,姜國華的電話居然打不通了,電話打過去對方一直顯示已關機。
我和瘸腿李對視一眼,心想事情不妙了,姜國華哪裏估計是出事了,不然不會不接電話,不過越南人的邪術很明顯還沒有准備好,應該不是他在搗鬼,估計是姜國華內部的問題。
想到這,我連忙開口,說姜國華都不接電話了,估計這事有點玄乎,要不咱們就離開算了,不摻和他們有錢人的事了。
瘸腿李眉頭緊皺,說那也行,咱們這就離開,但是他這話一說完,卻又搖頭說不行,還不能走,起碼得把屍體給送回姜國華家,然後把那越南人給解決,不然這梁子就大了。
我和瘸腿李一琢磨,准備連夜再去一趟馬家,趁著那越南人腿被我給踹傷,先下手弄死他。
於是,我和瘸腿李就換了身衣服,大搖大擺的打車跑到了馬家,巧合的是,經過剛剛我和瘸腿李那麼一鬧,現在整個馬家,幾乎就沒幾個人,就兩個保鏢在門口看著,我們很輕易的進去了。
很快就到了宗祠,宗祠的門依舊緊緊關著,但是裏面卻燈火通明,隱隱約約能聽到兩個人的說話聲。
我湊近一聽,發現那是一個男的和女的,男的是越南人,女的則不知道是誰,不過聽口音似乎是四川那邊的。
我對瘸腿李比了個手勢,然後悄悄的退到一旁的暗處。
瘸腿李問我有什麼發現,我就把聽到的聲音和他一說,我說裏面那個女的,聽口音應該是四川那邊的,四川有苗族,能和越南人在一塊說話的,肯定也不是一般人,估計是個蠱女。
瘸腿李看向宗祠,說了句蠱女啊,那就好辦了。
我問瘸腿李怎麼說,瘸腿李目光幽幽的盯著我,告訴了我一個很卑鄙的辦法,讓我等會進去以後,專打那蠱女的要害,不管怎麼卑鄙,一定要先把那蠱女給解決了。
我掙紮了許久,只能無奈的答應,卑鄙就卑鄙吧,反正這事也不是頭一回幹了。
主意一打好,我和瘸腿李深吸一口氣,直接沖了上去,瘸腿李緊靠在門外,我則站在門口,對著門就是使勁一踹。
讓我有點意外的是,這門並沒有鎖,我又使足了力氣,這一腳下去,門是開了,但是我整個人也一腳踩了進去。
但是!這一腳下去,我臉都白了,腳底下一陣的黏膩,我低頭一看,媽的!地上居然全部都是那些蠕動的蛆蟲和發黑碧油油的螞蟥。
我一腳下去,起碼踩死了一二百的蛆蟲,別提多惡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