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知道了。」朱筱冰恍然大悟:「『喻』裏面的人,就是專門通過這個手段除掉自己的敵人,對不對?」
任天卻搖了搖頭:「並不完全是這樣,他們不但用這個手段殺死自己的敵人,還用這個方法幫有錢人來殺人。」
「這……這不就是職業殺手嗎?」朱筱冰瞪大了眼睛。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任天看著朱筱冰慢慢說道:「『喻』的最終目的……是為了毀滅世界。」
「你說什麼,毀滅世界!」朱筱冰有些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任天前所未有的正經說道:「我如果胡說八道,讓我被『喻』裏面的人幹掉。」
朱筱冰看著任天的表情不像說謊:「為什麼要毀滅世界,如果世界毀滅了,對他們有什麼好處?」
任天說道:「你知不知道,在印度教裏有一個破壞神叫做濕婆。而在印度宗教裏,整個世界只有被濕婆毀滅之後,才能重新被建造。」
「難道『喻』的人就是想先毀滅世界,再重新創造嗎?」朱筱冰問道。
「正是如此。」任天答道:「對於『喻』的人而言,醒世者不應該只是少數,應該讓全世界的人都能成為醒世者。所以他們想將現在的曦界和暮界毀滅後重建,到時所有的人類誕生出來,全部都是先天的醒世者。」
「什麼!醒世者還有先天、後天的區別嗎?」朱筱冰大吃一驚。
「當然有了。」任天卻毫不意外:「像我們這樣的,都是屬於後天覺醒的醒世者,但是有很多孩子一出生就具備醒世者的能力,而且比例要比後天的醒世者高得多。」
「高得多,是高多少?」
「基本每一百個新出生的孩子裏,就有一個半是醒世者。」
「哇,按照你這麼說,這個世界裏最起碼有一億的人是醒世者嘍?」
任天搖了搖頭:「事實並不是這樣,幾乎所有的先天醒世者嬰兒,在成長的過程中,都會將這個能力慢慢關閉,我們稱之為『沉睡』。」
「這我就不明白了,為什麼會這樣?」朱筱冰的眼睛睜得老大。
「當你在嬰兒期的時候,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你也無法判斷自己醒著和睡著後的兩個世界有什麼區別。但是一旦當你開始認識世界時,對於你的腦袋根本無法承受,在兩個不同的世界裏不停的轉換,很多孩子無法接受之後,就會下意識的選擇了『沉睡』。」
「那有沒有不『沉睡』的孩子?」
「有是有,但是也堅持不了多久。」任天無奈的說道:「很多先天醒世者小孩,等長大了一點,會跟家長說起自己有一個看不見的朋友,甚至會說到另一個世界的樣子,但是對於家長而言卻會驚慌失措,以為自己的孩子出了什麼問題,然後通過各種方式來扼殺孩子的這種『想象』。到最後這些孩子在家長的逼迫下,只能最終選擇『沉睡』這條道路。」
朱筱冰沉默了,不知是不是因為這個結局有點意外。
突然朱筱冰問道:「那有沒有哪個先天的醒世者,一直堅持到了長大成人,都還將這份能力保持了下去?」
「有的……但是只有一個人。」任天欲言又止。
朱筱冰好奇的問道:「這個人還活著嗎?他在哪?」
任天仿佛很不願意談這個話題:「他……還活著……」
「他是誰?現在在哪?」朱筱冰不懈的追問道。
「叫什麼名字我不知道。」任天遲疑了一會終於說道:「但是這個人呢,就是『喻』的創始人。」
「什麼,就是那個要毀掉世界的組織?」朱筱冰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怎麼會這樣?」
「其實我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任天嘗試著用輕松一點的語氣來回答:「也許正是因為只有他一個是先天的醒世者,活著太寂寞了,所以想讓所有人都跟他一樣,成為先天醒世者吧。」
但是任天的話,並沒能轉變氣氛,四周的空氣依舊壓抑。
「我們不討論『喻』的事情了。」任天說道:「下面來說說我們『曉』吧。」
「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你來找我到底有什麼目的?」朱筱冰突然想起了這個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