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筱冰二話不說,第二個、第三個杯子又丟了過去,沒想到任天就像雜技團出身,一伸手一個、一伸手一個,全部接了下來。
朱筱冰一看桌上的杯子都丟完了,身邊一時也找不到什麼東西可以用,惱羞成怒的說道:「你本事大,會接杯子是吧,我讓你接了嗎?」
「哦,你不讓我接啊。」任天也不知怎麼突然像傻子一樣,把手一放,懷裏的杯子一下全部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朱筱冰臉都綠了,指著任天說道:「你快滾,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任天問道:「你沒事吧,鴨舌帽沒來嗎?」
「你快滾啊。」朱筱冰聲音拔高了兩度。
任天一看這情景,確實也不像鴨舌帽來過的樣子,轉身就要走,突然好像想起了什麼事,又回頭說道:「這門我幫你修好吧。」
說完任天就要彎下身子,把地上的門扶起來。
「我不要你管修,你快點走吧。」又是一陣河東獅吼。
任天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只能灰溜溜的逃出門外,轉身下樓。
任天來到樓道外頭,抬頭朝著朱筱冰住的房間望去,卻見窗子裏朱筱冰的頭一探,又立刻縮了回去。
她還是在乎我的,否則也不會從窗戶來看我走了沒有,任天自我安慰著。女人就是這樣,口不應心,明明心裏在乎,嘴上卻把那人說得跟仇人一樣。
任天來到小區門口,門衛大爺看著他樂道:「小夥子,又被趕出來了?今天進進出出、來來去去多少回了?年輕人就是好,精力充沛,讓人羨慕啊!」
大爺一個勁的感慨,任天也非常享受大爺的這種誤會,至少大爺把自己當做朱筱冰的男友,說明自己跟她還是蠻般配的。
大爺突然補充了一句:「小小夥子繼續努力,癩蛤蟆也是可以吃到天鵝肉的。」
當時任天的憤怒指數,差點讓他變身成超級賽亞人,但是一看大爺的身子骨,任天只能克制怒火,黯然離開小區。
不對啊,任天突然想起一個問題,為什麼剛才朱筱冰說自己在洗頭洗澡,但是她的頭發卻明明是幹的,而且身上也完全沒有帶著那種美女出浴,香噴噴、霧茫茫的感覺。
如果說朱筱冰披上浴袍,完全就是為了打發自己離開,那就這只剩下一個可能,鴨舌帽就在她的屋子裏。
任天不知第幾回的跑進了小區,大爺看著他進去,搖搖頭,歎了口氣:「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來回瞎跑……」
這次任天學乖了,跑進了已經壞了的防盜門裏,並沒有大步流星的直奔四樓,而是小心翼翼、輕手輕腳的摸了上去。
快到四樓時,任天更是如履薄冰,連呼吸都刻意放緩,生怕被朱筱冰房間裏的人,發現自己又回來了。
朱筱冰家的房門已經安上,但是並沒完全生好,留著一道巨大的縫隙,隱隱約約可以看見裏面的情景。
任天沒敢透過門縫往裏張望,因為如果自己能看見裏面的話,那裏面也能看見自己。
任天背靠著走道的白灰牆,豎著耳朵想聽聽裏面有沒有什麼動靜,果然不一會,朱筱冰的聲音就傳了出來:「那個二貨已經走了,有什麼事,你可以說了。」
一個語氣聽上去非常冷漠的男子聲音說道:「朱小姐,你應該知道自己是醒世者了吧?」
「是的,我已經知道了。」朱筱冰的聲音聽上去倒也平靜。
男子聲音說道:「那就好了,我需要你幫我個忙,准確的說,應該是需要暮界裏的孫暖姑娘幫我的忙。」
「什麼忙?」朱筱冰問道。
男子的聲音突然壓得很低,任天在門外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些什麼,只知道男子「悉悉索索」說了很長一段時間,估計這件事還有點麻煩。
朱筱冰卻突然說道:「這個忙,我幫不了,孫暖身邊的事不是你們想的那麼簡單。」
「嘿嘿。」男子冷笑道:「是幫不了,還是不想幫?」
朱筱冰有點急:「真的是幫不了,能幫我一定幫,畢竟也是救人一命,但是孫暖沒法去說服那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