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什麼師父啊!任天心裏一陣大罵,這酒鬼死老頭,怎麼做事的?哪有學東西學一半的道理?
「也不是我沒學會,而是我師父、你的師爺當年沒有傳授給我。」說起這事,酩酊老人一臉的沮喪,可見這真是他心中的痛。
「師爺為什麼沒傳授給你?」任天嘴上問著,心裏卻想,不用說了,肯定你這老頭成天只會喝酒耽誤了大事,師爺一怒之下把你逐出了門戶,所以這功夫只學了一半。
「也不是你師爺故意不教,其實你師爺當年一共收了兩個徒弟,就是我和師兄。他把自己一半的武功和法術傳授給了我,把剩下的另一半傳給了我師兄。」
五五開,挺公平的嘛。但是任天還是對酩酊老人的一番話有所懷疑:「那這麼說,這解印之術,只有我師伯才會嘍?」
「正是如此,天底下恐怕也只有你師伯才會。」
「那簡單了。」任天一拍大腿:「我們去找我師伯,讓他來解開封印不就行了?」
「話是這麼說,不過……」酩酊老人一臉的為難。
任天的心一沉,看這老酒鬼的樣子,一定還有什麼事瞞著自己。不行,一定要挖出來。
「他是您師兄,又是我的師伯,大家都不是外人,這點忙總是肯幫的吧?」任天開始旁敲側擊。
「你錯了,這個忙,你師伯一定不肯幫的。」
「不會吧,那老家夥這麼摳門?」任天脫口而出,就發覺自己的語氣不對:「我是說,我師伯不會見死不救吧,況且我還是他的師侄呢。」
「你說對了,那老家夥就是那麼摳門。」沒想到酩酊老人一點都沒察覺到任天的失言:「當年我們一塊學藝,原本感情好的很,有酒一起喝,有肉一塊吃。但是有一次,那老家夥丟了一兩銀子,居然說是我偷去買酒喝了,這不是含血噴人嗎。」
不是吧,就為了一輛銀子,兩老頭就鬧翻了?任天瞠目結舌,不可置信。
「他硬賴到我頭上,我就是不承認,從此我們誰也沒理過誰,一直到現在都沒說過一句話。」酩酊老人說到氣頭上,還氣哼哼的發著牢騷。
任天強忍著笑,原來還真就為了一兩銀子,怎麼說都算是兩個蓋世高手了,氣量怎麼那麼小?
任天試探的問道:「那師父,現在我需要這解印之術,該怎麼辦?要不要我們去求下師伯啊?」
「求他!憑什麼?」酩酊老人來勁了:「那一兩銀子根本不是我拿的,應該讓你師伯先來跟我道歉,求著我用這解印之術來救你性命。」
任天差點笑噴了,人家老頭犯賤啊,巴巴的跑過來還求著你要來救喬躍。喬躍又不是他的徒弟,他犯得著嗎?
任天想歸想,嘴上還是不敢亂說:「師父,您總不能就看著徒兒就這樣半魂一魄、半死不活的吧?」
「這樣不挺好啊,我看你現在也挺精神的。」這酩酊老人不知怎麼搞的,寧可看著愛徒受罪,就是不肯去求自己的師兄。
別啊!任天心想,現在在喬躍身體裏的其實不是喬躍,但是這話又沒法跟酩酊老人解釋。
「師父,如果按照旁人,只剩下了半魂一魄,最後會怎樣?」任天改變了戰術。
「若是旁人這樣,最多再活上三個月,三個月後魂魄散了,性命也就不保了。」
任天不由得嚇了一跳,按照酩酊老人的說法,這喬躍就剩下三個月的壽命了,三個月後這喬躍要是掛了,自己還不得跟著玩完。
「師父,不行啊。我現在是醒了,但是畢竟就只剩下半魂一魄了,說不定等三個月後,跟其他人一樣,性命就不保了。到時您老可別後悔,今天沒去求您的師兄?」任天開始用喬躍的性命威脅這老酒鬼。
你別說,這招還真起了點作用,酩酊老人立刻面色緊張,一臉的凝重:「躍兒,你這麼一說,我覺得還真有這可能。看來為師還真得陪著你去見見我那師兄了。」
「我也要去。」門外雲月兒的聲音響了起來,看來她一直就躲在門外偷聽。
雲月兒一把推門進來:「爹,我也要跟你們一塊去!」
酩酊老人一愣:「也好,把你這丫頭帶在身邊,省得你四處闖禍。這下好了,有你師哥在,你再也不會亂跑了吧。」
哪知雲月兒卻面色古怪的看著任天,輕聲的說了一句:「他不是我師哥。」
「月月,你胡說什麼?」酩酊老人責備道:「他不是你師哥還能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