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一睜眼,可不是嗎,酩酊老人、雲月兒,甚至黃清山的三個寨主一個個都跟瞻仰遺容似的站在他的床前。
「躍兒,可嚇死我們了,還以為你醒不過來了呢。」酩酊老人一臉的擔憂。
任天其實茫然不知,酩酊老人和雲月兒一大早就來叫過他,但是任憑怎麼呼喊,任天卻一直不醒。
對於他們而言,當然立刻以為喬躍的魂魄被吸走,昨天的醒來只不過是回光返照,現在則開始進入到昏迷不醒的狀態之中。
此時看見任天睜開了眼睛,眾人不由得鬆了一口氣,而任天卻渾然不覺其間發生的事情。
任天真的很累,現在他一個人的意識需要支撐兩個人的身體,一會是曦界的任天,一會又成了暮界的喬躍,怎能不令他心神疲憊呢。
但是在場眾人中沒有一個醒世者,哪知道任天其實已經像趕場子一樣,匆匆從曦界趕了過來。只是當做任天假扮的喬躍是因為少了魂魄的關系,所以需要休息的時間會比正常人要更多。
任天匆匆起來,草草吃了幾口飯菜,就與師父和師妹,向三個寨主告別,一同下了黃清山。
到了山下酩酊老人說道:「躍兒,我們師徒已經多年未見,沒想到才相聚一天,現在又要匆匆離別了。」
任天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演喬躍演得太入戲了,還是喬躍腦子裏的意識在作怪,居然一下子就流下了熱淚:「師父,徒兒不孝,未能伺候您老,來報答您的撫養和傳授之恩。現在還要麻煩您為徒兒遠赴北國,尋找什麼見影蟬。您對徒兒的大恩大德,我就算用三生三世也還不清啊。」
「什麼還不還的。」酩酊老人擺擺手:「躍兒,為師只盼你能好好保重身體,一定要堅持到為師找到見影蟬回來救你的那一刻。」
師徒灑淚就此分別,酩酊老人往北,去找見影蟬;而任天和雲月兒往東,去找他們的師伯,學習護體之術。
喬躍生活的暮界,跟任天的曦界有很大的不同。
在曦界一共有七個大洲,共生活著七十億人;而暮界僅僅只有兩塊大陸,一塊大陸就是喬躍生活的大陸,位於南邊,面積大約相當於整個亞歐大陸差不多。
這塊大陸因為形狀看上去好像一個人哭泣時候的眼睛,兩頭窄、中間寬,甚至在眼角處,有一串島嶼,就好像眼睛流下的淚水,所以被稱為「淚眼大陸」。
整個淚眼大陸一共有十三個國家,這十三國類似於歐盟一樣,互相結為同盟國,彼此之間通商合作、和平共盟,已經有近百年沒有發生大規模的戰事了。
喬躍所在的國家叫做「羽國」,正好位於淚眼大陸的眼角,包括那一串淚珠狀的島嶼,都是羽國的領土。
羽國國土面積並不大,相當於曦界的日本加上韓國差不多,但是因為有港口優勢,經濟異常繁榮,是整個淚眼大陸上十三國中,經濟最昌盛的國家之一。
但是這一次任天和雲月兒,去找師伯「饕餮老人」,卻要離開羽國往東,到相鄰的「角國」去。
角國比羽國大十幾倍,但是卻全無羽國的繁榮,百姓的生活水平在整個淚眼大陸中,只能算中等偏下。
出發之前,酩酊老人已經計算過路程。從他們這裏到師伯饕餮老人居住的地方,就算騎快馬,少說也要走上半個月。如果路上再一耽擱,說不定走上一個月都不稀奇。
還好喬躍所剩有三個月的時間,就算路上花去了一個月,也還有兩個月的時間,倒也算相當充裕了。
任天和雲月兒告別了酩酊老人,騎著兩匹馬開始匆匆趕路,但是因為這一天任天起床本來就晚,再加上下山告別等等瑣事,所以沒趕多少路,天就已經暗了下來。
任天一看天色,騎著馬湊到雲月兒的身旁。也不知為何,自從與酩酊老人告別後,雲月兒就沒跟自己說過一句話,只是低頭騎馬趕路,這一點都不像往常的雲月兒。
「月兒,你看天都黑了,我們是不是該找個地方休息一晚,明天動身趕路也不遲啊。」
雲月兒卻好像完全沒有聽見一樣,一催馬匹,騎到了前頭。
任天又趕了上去:「月兒,怎麼啦?為何不理我呢?難道師哥做錯了什麼?」
雲月兒卻依舊不理會,這下任天真的奇怪了,到底自己哪裏得罪了師妹呢。
就這樣,一個在前一個在後,兩人又騎了一個多小時,天都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突然雲月兒勒住了馬韁說道:「到了,今晚我們就在這過夜吧。」
任天也停了下來,放眼一望,道路一旁是一個美麗的湖泊,水光粼粼,湖面不驚,在月色之下泛著點點波光,景色令人陶醉。
任天跳下馬,看著湖面大大的伸了一個懶腰:「真美啊,原來月兒緊趕慢趕就是為了趕到這裏啊。風景確實迷人,在這吃點幹糧,美美睡上一覺,倒也不失為人生一大樂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