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心裏不知道什麼感覺,有點羞愧,又有點悸動,說不清道不明,總之很不對。
於是我問朱果兒,說你是因為怕我生氣,所以才這麼晚來趴窗戶來找我?剛剛的那個聲音,是蠱麼!
朱果兒小臉一白,低頭說是的,是蠱,她越說語氣越小,我不注意都聽不清。
我心裏很複雜,這女孩,真的是,很「幹淨」啊,沒有被人心汙染,幹淨的就像泉水一樣。
我開始懷疑自己,這樣騙她,真的好麼。
我深深吸了口氣,對朱果兒笑了笑,說那你現在,是來補償我的麼?大半夜的陪我逛百花節?
朱果兒抬起頭,眨了眨眼睛,說是的呀。
說著,她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拉著我,神秘兮兮的說要帶我去一個地方。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手中一陣嫩滑如脂玉,接著就被朱果兒拉著跑了起來。
她拉著我一直跑,也不知道哪來的體力,很快的,我們來到了一處山峰上,朱果兒拉著我的手,讓我坐在她旁邊,然後她指著前方的一個水潭說,「這裏,很漂亮呢,再過一會兒,那些花就開了。」
我問她是什麼花。
朱果兒又笑了,露出淺淺的酒窩,說,「是曇花!」
說完,朱果兒讓我不要再問了,靜靜等著,等曇花來了,再說話。
我只好坐在她旁邊,靜靜地望著那水潭,心裏莫名的有點期待曇花開的那一刻。
沒多久,大概也就十幾分鐘吧,我看到,潭水之中,突然出現了一個枝丫,接著那枝丫慢慢的綻開,一朵潔白無瑕的曇花就這樣出現在我的眼中。
而朱果兒看到曇花一開,臉上情不自禁的露出淡淡的笑容。我看了一眼曇花,又默默看著朱果兒,從她清澈如水的眼睛裏,我似乎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周圍,也出現了曇花的淡淡清香。
而這還沒有結束,僅僅幾個呼吸的功夫,潭水中就開滿了曇花,一朵朵的曇花一個接一個的綻放,又一個接一個的收回水中,這幅場景,恐怕除了在苗族自治區這種與世隔絕的地方,根本見不到吧!
等到那些曇花都謝了,朱果兒站了起來,呼了一口氣,對我說,「以前小的時候,阿爹和阿姆經常帶我來這裏。」
說著,她突然轉了個身,歪著腦袋看著我,說我是第一個和他一起看曇花的別的男人。
我笑了笑說是嘛,那可真榮幸。但是心裏卻很複雜,這小姑娘,似乎真的對我有好感,雖然可能是朋友間的那種懵懂的感覺,也有可能僅僅只是對異性的沖動,說真的……我有些後悔認識這個女孩了。
聞著曇花的味道,又或者是朱果兒身上的淡淡處子香,恍惚間,我似乎看到了那天晚上在亂葬崗,瘸腿李語氣幽幽的對我說,有的事情,不是你能選擇的。
我心裏歎了口氣,又和朱果兒又聊了很長時間,她才離開,並說明天中午,她來找我。
第三十三章 反目成仇
只是,等到第二天,事情卻發生了意想不到的變化,朱果兒不僅來找我,還帶來了另一個人。
那是一個70多歲的老嫗,被植物枝葉染成了綠色的頭發,臉上還畫上了許多黑色的詭異紋路,像是紋身。她背也駝了,走路都要朱果兒攙扶著,朱果兒一見到我,很興奮向我和瘸腿李介紹,說這是她的姥姥,叫白金花。
我和瘸腿李一聽這女的是朱果兒姥姥,就知道事情麻煩了,朱果兒沒什麼心機,估計是把我告訴了白金花,白金花上門來找事了。
果然,朱果兒話剛說完,白金花的眼睛就盯在了我身上,而讓我頭皮發麻的是,白金花的那雙眼睛,竟然只有眼白,沒有眼黑,恐怖的嚇人。
好在白金花只是盯著我幾個呼吸,然後就看向瘸腿李,沙啞著嗓子說,「你是這娃娃的長輩?」
瘸腿李說是的。
白金花沉吟了一會兒,瞪著那雙泛白的眼睛,擺擺手說讓我過去,她要試試我的能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