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嬰

那多 作品 第 27 頁 / 共 70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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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苦笑著把杯中的啤酒喝幹。

我的酒量本就很差勁,回到家裏還昏昏沉沉,仿佛一下子就覺得疲憊像山一樣壓過來,草草洗了澡,就躺倒了床上。可是酒精反而沒讓我很快入睡,眼前一會兒是黃織的死狀,一會兒是拎在醫生手裏的紙嬰,身上的汗又冒了出來,黏黏的難受,但卻沒力氣爬起來再沖一次涼。

腦海中紛亂的畫面變化到後來,居然想起了失蹤的周纖纖。這個小女孩站在一處沒有陽光的角落裏,不說話,只是冷冷地盯著我看。

我突然驚醒。

是手機把我吵醒的。房間裏一片黑,我睜開眼睛,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

手機固執地響了很久,然後停了片刻,我屋裏的固定電話又響起來。

我的眼睛已經適應了黑暗,星光慢慢亮起來。歪過頭看了看鬧鐘,似乎是淩晨三點。

誰會在這個時候急著找我?

我抹了把額頭的冷汗,伸出手在床頭櫃上摸了幾下,找到電話聽筒拿了起來。

第八章 隱形的孕婦


放下電話,黑暗中我呆呆坐了會兒,翻身下床。

我已經毫無睡意,燈亮了起來,我走進浴室,打開冷水龍頭從頭淋到腳。

電話是何夕打來的。

這幾天,她不分日夜地做著各種化驗,直到今天白天,哦,以現在的時間,應該說是昨天白天,才想起來曾答應過我一個請托。就在十分鐘前,我請求的那個化驗結果出來了,她震驚之下,不顧深更半夜,立刻給我打了電話。

電話接通時她的第一句話甚至有些顛三倒四。

「竟然是一樣的,你能相信嗎,竟然是一樣的!」我從來沒聽過她用這樣的語速說話,興奮,驚愕讓她甚至有些結巴。

「什麼一樣?」剛被吵醒的我當然反應不過來。

「黃織的DNA化驗結果和韓國死嬰是一樣的。」

我當時就呆住了。

「庫爾若從自家冰箱裏取出的兩個嬰兒裏,有一個是黃織生的,那個血型是U-色姆別伊型的嬰兒!」

我想何夕提出,請她檢測一下黃織的DNA,來和韓國死嬰對比時,自己心裏還對我的過度敏感感到好笑。我怎麼都不會想到,居然真的會是黃織的孩子。

「你怎麼會猜到的?你怎麼會猜到那個死嬰居然和黃織有關系?」何夕在電話裏大聲問我。

「我也不知道,別問我,我現在腦子裏比你還亂。」我對何夕說。

沖個冷水澡之後,混亂的思緒開始慢慢沉澱下來。不管這結果多麼不可思議,但事實就是事實。

此前我曾經設想過,如果黃織和韓國死嬰真的有血緣關系,那要把這兩者串起來,之間的那根線肯定離奇而曲折。但現在,就算其中有天大的隱情,我也決定要把它一步步揪出來。

而現在,有一些最基本的事情要搞清楚。這並不難。

我再也睡不著,把想到的思路在筆記本上寫出來,橫七豎八塗了好幾頁。終於熬到了早上五點鐘,天才微微亮,我撥通了何夕的手機。她能在半夜三點打給我,我這個時候打給她也沒啥負疚感,對她這樣的女人,捧在手心裏細細呵護是絕不會被領情的。

「想到什麼了嗎?」她劈頭就問,看來她根本沒在睡覺。

「你有警服嗎?」我問,因為我從沒見她穿過。

「有。」

「有警官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