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嬰

那多 作品 第 37 頁 / 共 70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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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知凶手歸案之後,我第一時間趕到了警局,當面向探長了解情況。

我問出這些話的身份,並不僅僅是第一現場的目擊證人,更是一名記者。那天鬼子唐寫完報道之後,主任宗而得知我是發現死者的第一人,並且和死者有著這樣的關系,立刻命令我在案子告破之後,寫一個長篇通訊出來。鬼子唐聽了老大不樂意,因為這種長篇通訊擺明了就是能拿高額獎金的。但也沒法子,我的條件得天獨厚,要是勤快點,他連第一篇報道那點油水都撈不到。

可是探長在聽了我的話之後,卻古怪地笑了笑,搖了搖頭。

「倒是不忙說凶手的事。」

「啊,那還有什麼更重要的事嗎?」我奇怪的問。

探長盯著我,臉已經沉了下來,卻不回答,反而抓起桌子上的電話機打了個電話。

他接待我的地方,是間空著的房間。我走進來的時候就覺得,這好似是警官專門審犯人的地方,至少和我那天做筆錄的小單間有點像。

場面讓人很難受地冷著,我剛想張口說些什麼,門推開了,一個年輕的警官走進來。

「做好筆錄。」探長說。

「這是幹什麼,你對我還有懷疑?」我有些憤然的說。

「對我問的問題,希望你如實回答。」

「好吧,你想問什麼?」

「上一次筆錄時,你的陳述有什麼遺漏的地方嗎?」

「沒有,我所知道的和本案有關的,都告訴你們了。」

「是嗎?」探長很不友好的反問了一句。

「是的。」我和他四目對視,很清楚的傳達了不滿的情緒。

「那麼,上個星期的今天,你去了哪裏?」

上個星期的今天?

探長見我有些遲疑,又說:「需要我提醒一下你嗎,那天的上午,你不在上海吧?」

「我去大唐村了。」看樣子他都知道了,沒什麼好抵賴的。恐怕是在我和何夕離開大唐村後,又有當地或上海的警察去調查,才得知的。

「去幹什麼?」

「了解些情況。」我心裏想,明明你都知道了,還問我做什麼。

「在黃織死之後跑到大唐村冒充警察去問這問那,你還敢說沒向警方隱瞞什麼嗎?」

「我沒冒充警察,和我一起去的是……」

「是何法醫,對吧。她是法醫,和有資格偵破此案的刑警是兩回事。還有,前天她通過楊浦區的一個戶籍警調查一名前一婦嬰的助產士,又是為什麼,是不是和本案有關系?這些天來,何法醫對黃織的屍體表現出了超乎尋常的熱情,就她遞交給我的屍檢報告來看,我完全弄不清她這種熱情是因何而起。」

「你為什麼不直接去問何夕呢?」

「現在是我在問你。」探長一拍桌子,「何法醫那裏,我自然會去問的。」他接著說。

我看他後半句有點底氣不足,心裏知道,何夕的法醫身份不那麼簡單,他可沒辦法像審我一樣審何夕。甚至可能在何夕那裏碰了軟釘子,把火出在我身上。

「的確和黃織有關系,但並不是我在第一次做筆錄時隱瞞了不說,而是有些事情,我是在黃織死了之後才知道的。」

「那你為什麼不把新情況直接告訴警方,而選擇私自調查?」探長氣勢洶洶地質問我。

「首先這些事情雖然和黃織有關系,但我不確定是不是和她的死有關,其次嘛,我想就算告訴了你,你也一定不當回事,甚至你會覺得我是一個神經病。」

「我怎麼判斷是我的事。那麼現在,你全部都給我說出來,不要讓我發現你再有什麼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