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本來就討厭麻煩。哪有閑心去管什麼趕屍匠。他們怎麼樣,和我有個卵關系。
很快的,到了半夜,我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就睡了過去。
然而沒過多久,客棧裏卻突然傳來一陣噪雜聲,像是有人在打鬥。還有黃軒的聲音,不知道在幹什麼。
我被驚醒,連忙起床就要出去看看,然而這時,瘸腿李卻伸手攔住了我,他把煙鬥往嘴裏一叼,目光陰翳的沖我搖搖頭,讓我站在他後面,然後他小心把門打開,露出一條縫,從門縫裏往外看。
瘸腿李看了一會兒,把門關上轉頭對我說。那倆趕屍匠栽這裏了,大半夜的居然能走屍。
我問走屍是什麼意思?屍體還能跑了不成?
瘸腿李說不是的,人死以後,就會變成屍體,但是一些死的很慘的,活著遇到什麼東西的,就會做怪,或者屍變,就像喜娃的屍體被我滴上了血,那種屍變,但是那只是小打小鬧,並沒什麼大事。
而走屍就不一樣,趕屍匠用特殊手段做到移靈,用那鈴鐺來控制屍體跳躍前進,也叫僵屍,但是這種僵屍並不是我們長說的僵屍,它是指被趕屍匠僵化處理過的屍體。
這種僵屍在到達故鄉之前,是不能見光的,不管是太陽光還是月光,這也是為什麼屍體都用黑布包裹住的原因。而屍體也不能聽鞭炮響,也不能撞到活人,也不能和碰到水,不然就會走屍。
話說到這裏,我說不對啊,那兩個趕屍匠看起來不像是新手啊,怎麼可能會讓屍體走屍呢?難道是出了什麼事?
瘸腿李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是說估計是有什麼原因,也指不定是意外呢。
說著,瘸腿李就鑽回被窩裏,打算繼續睡。
而我卻怎麼都睡不著了,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樓下的聲音一直沒有停,也不知道結束了沒有。
只是到了後半夜,那聲音停了以後,沒多久,我就聽見有人敲門。我問是誰。那人一聲不吭,過了一會兒,才有人沒好氣的說了句,是我,黃軒。
我心裏一動,正想叫醒瘸腿李。卻發現他已經站了起來,拿著煙鬥讓我站在他身後,然後他走到門口,輕輕敲了下門,意思就是給對方提個醒,然後他才打開門。
而門外站著的卻並不只是黃軒,還有那個帶著鬥笠的趕屍匠。
瘸腿李後退一步,有點抵擋的看著趕屍匠,說二位,這是什麼意思。
黃軒苦笑一聲,給自己一個巴掌,說老爺子哎。出事了,走屍了,三具屍體都跑了,這位客人人手不夠,想請二位給幫幫忙,我也是好心,才喊您開門,可別怪罪。
瘸腿李搖頭說沒事,都是吃這碗飯的,然後就帶著我走了出去,到樓下坐著說話。
我走在瘸腿李旁邊,從這裏剛好能看到趕屍匠,他是標准的湘西人身材,比我矮半個頭,但是很壯,雖然帶著鬥笠,但是看他脖子上的皺紋,應該也有40多歲。
到了樓下那趕屍匠拿了兩個長凳過來,讓我和瘸腿李坐下,他說自己叫張二,然後指了指一旁的那個趕屍匠,說他是個啞巴,從小就被人扔了,他撿到以後就當個兒子養,叫他啞巴就行。
說著,啞巴就站了起來,啊啊的叫著,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嚨。我沖他友好的點點頭,說沒事,啞巴才坐了下去。
張二告訴我們,就在剛剛,那三具屍體本來還好好的站在後院,結果不知道怎麼一回事,也不見黑布被揭開,那三具屍體就走屍了,在樓下鬧了起來,他一下子弄不過三個,就只能被它們給跑了,現在也不知道在那個山林裏待著。
我一聽,不知道為什麼,感覺有點不對勁,但是卻說不出為什麼,心想這意思可不是找屍體啊,這是找我和瘸腿李幫忙啊。
我能看出來的東西,瘸腿李自然不會看不出來,他目光幽幽的盯著張二的鬥笠,似乎能透過鬥笠看到他的眼睛,說這事可不好辦啊,大晚上的走屍了,夜色正濃鬱,什麼也看不到,而且還容易出事。
張二一聽,咬咬牙,說低頭不見抬頭見。二位要是肯幫這個忙,就算他張二欠了個人情,以後有什麼麻煩,只要喊一聲,不遠千裏也來幫忙。
但是他這話一說,我和瘸腿李卻更不願意幫忙了,我們是收屍人,和他一趕屍匠也不是一個路數,雖說吃的都死人飯,我但是我和瘸腿李,要靠錢說話,這苗族自治區的人情,在我們看來,還真不如錢來的實惠。
果然,瘸腿李搖頭拒絕了張二的要求,張二一看,歎了口氣,不過瘸腿李卻又說了句,找屍體是不行的,不過指個方向還是可以的。
張二問怎麼說。
瘸腿李高深莫測的笑了笑,帶著我們就走到了後院。
後院裏,地上散落著一些被撕開的黑布,一些磚頭也都不知道被什麼東西弄碎了,瘸腿李從地上撿起來一塊黑布,又問張二有沒有屍體的毛發一類的東西,張二說有,連忙從衣服裏掏出一個黃紙包。
他把黃紙包打開,裏面包著的是一些頭發和指甲,還有一些香料一類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