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鬼

帝十三 作品 第 54 頁 / 共 255 頁 收藏
字級: 朗讀:

單蘭金說著這些的時候,一些畫面忽然閃過我的腦海,比如老媽手上的香印,以及我在門口看見的帶著紙灰的腳印,再有在沙發旁邊的印記,還有難師傅對著門後問「你是誰」的場景等等,原來都是這東西在作祟。

而此前,我一直以為是吊在天花板上的中年男子在弄出這些事來,因為阿婆那次給我從鏡子裏看到了它,沒想到,直到現在,它竟然還沒有真正出現過,這是不是在說,這事的複雜程度,遠非我所想?

我一時間腦海裏洶湧澎湃地想著,這時候單蘭金則在地板磚上敲著,我聽著有一塊的聲音也的確不同,好像下面是空心的,單蘭金問我說我家裏有撬子之類的東西嗎,他覺得古怪就在這空心的地板磚下頭。

我不得不佩服單蘭金的心細,我在這屋子裏住了這麼長時間,都壓根沒發覺地板磚下面竟然有空心的一塊,而他只是來了兩三次,竟然就徹底發現了,單蘭金說不單單是他的功勞,還得多謝了施虎,因為是施虎和他說起門後好像有塊空心的地方,他這才多留心的。原來是施虎,那就難怪了,他經常出入我家,這也再一次證實了施虎心裏真的很能藏事,因為要是沒有今晚單蘭金這一出,恐怕我還不知道他已經知道了這秘密的事實。

我於是找了個大起子來給單蘭金,單蘭金順著地板磚的四邊撬了一陣,也能將就著用,最後及搬磚松動了,他用起子將地板磚給撬起來一個角,然後試著一點點把它摳起來,這個過程做了很久,就在我們做這個的時候,單蘭金忽然接到了一個電話,他於是放下了手上的活,接了電話,我在一旁看見打電話來的是施虎。

因為當時我就在單蘭金身邊,所以隱約聽見了電話那頭施虎的聲音,我聽見施虎好像是在說你們當心著些,你們背過身的時候客廳裏有個人看著你們。單蘭金聽了沒有說話,而是「嗯」了一聲就掛了電話,而且他一邊回頭看向客廳的位置,我也看過去,只是客廳裏面卻是空蕩蕩的,我剛想問什麼,單蘭金朝我又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說等空下來他再和我解釋。

於是之後單蘭金說讓我盯著客廳裏的動靜,眼下這情景似乎詭異的有點不對勁,我剛剛聽見了施虎的話,知道可能又出現了像上次我在衛生間,但是客廳裏卻站著喬傑在盯著衛生間那樣的情形。之後我就盯著客廳,而單蘭金則負責將地板磚給撬起來。

之後我聽見單蘭金說了一聲好了,我才看過去,果真在這塊地板磚下面有個暗格,而且我看見暗格裏面放著一個我十分熟悉的東西,是一尊觀音像,與老媽請回來那個簡直就是一模一樣,單蘭金將觀音像從裏面取出來,然後看看我,說是一尊鬼菩薩。

之前單蘭金在說家裏盤踞的這些東西的時候,我還在疑惑為什麼原先案台供著鬼菩薩的地方他沒提,現在看見了這尊觀音像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單蘭金說早先的那尊觀音像就是被這東西給附著了,雖然最後難師傅也砸了那尊觀音像,可是無奈沒砸到正主兒,反倒還連累了自己。

聽到這裏,我都情不自禁地倒吸一口涼氣,看來這種事的學問是真的大著呢,有時候稍微看差一點,或者本事不濟一些,就會給自己帶來性命之憂,的確不是騙人的,而早先的時候我還一直不信,一直以為是那些先生唬我們的。島估巨技。

單蘭金小心翼翼地將觀音像也放到茶幾上,現在客廳裏兩處的東西都找出來了,那麼接下來就是房間裏的了,我看著單蘭金,我最關心的就是房間裏的是什麼,卻沒想到單蘭金這時候卻和我買了一個關子,他說現在我們最好先不要招惹那東西,因為眼下我們所面臨的最大問題,是怎麼解決這三樣東西。

邊說著單蘭金就邊摸著下巴,我的視線從三樣東西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骨灰盒上,我說這個骨灰盒倒底會是誰的骨灰呢,反正我不認為會是劉老頭的,因為他的骨灰盒我見過,不是這個樣子的。而至於這個骨灰盒裏有沒有骨灰,現在卻不好確認,但是從重量上來說,應該是有的,只是單蘭金說不要輕易打開,萬一出什麼事就不好了,還是小心一些為好。

而說到這裏,單蘭金說這個骨灰盒應該是和我買沙發的時候一起運進來的,中途有人把沙發的皮面劃開再放進去,再補好皮面的可能性不是很大,所以這個骨灰盒和死人布鞋在沙發裏放了這麼些年我竟然絲毫不知。

更讓我心驚的地方,其實是在於,我家裏這些看似最近才出的怪事,竟然都是好幾年前就開始算計好的,想到這裏的時候,全身不禁一陣陣犯著寒意,若不是今晚單蘭金揭開謎團,我還不知道要被蒙在鼓裏多久。那尊鬼菩薩也是,一直放在那裏,竟然也從未被發現過。

之後單蘭金想了一個法子來暫時處理這些東西,他說可以暫時將這三樣東西給挪到721去,這屋子裏支撐著它們存在的東西不在了,它們也就無法自由進入了,這樣今晚我也能踏實點。我覺得這樣有些不妥,但是單蘭金讓我相信他,沒事的,我才說那就任由他去做吧。

3、細思甚恐

之後的時間,單蘭金說我先去睡吧,明天一早我還要去殯儀館上班,第一天別弄砸了,而且他還說,這也是為什麼要我去殯儀館上班的原因,我去了之後多留心著些這幾年骨灰丟失的檔案文件什麼的,雖然他們是外人,但是也聽說殯儀館無人認領的骨灰盒屍體經常丟失,而且殯儀館似乎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管的,他覺得這事可能和殯儀館有關,所以一邊留心著,一邊也要小心謹慎一些,不要被人看出我是去查這檔子事的。

我說知道了,單蘭金於是拿了這三件東西就走了,我怕他拿不來萬一咋了什麼的,說要不我送他去七樓吧,反正又不遠,可是單蘭金說不用,而且也不能,我和七樓沖,我去了保不准又要出什麼不得了的事,我還是好好在家裏吧,這樣他也放心些。

既然單蘭金都這麼說了,那我也就不好多說什麼了,等單蘭金走了我簡單地洗漱了下也就睡下了,只是睡下去之後,忽然想起單蘭金說的另一番話,他說我之所以會平安無事,就是因為盤踞在屋子裏的這三個東西相互制衡,現在他忽然送走了其中的兩個,豈不是讓我房間裏的這東西獨大?

而且他說過,一旦有一方獨大,我就會有生命危險。想到這裏的時候,我驚得忽然從床上坐了起來,正驚著的時候,我忽然聽見手機信息鈴聲響了,我拿起手機看,是那個號碼發來的,上面說讓我明早七點半准時到殯儀館廣場。

我覺得有些納悶,殯儀館八點半才開始上班,為什麼要我去這麼早,我本來想回一條問是怎麼回事,可是以往我回過去的短信都是石沉大海,於是就放回了手機。這條短信暫時轉移了我的注意力,但是我卻無法平靜下來,我又拿起手機翻了下號碼,我沒有單蘭金的,最後猶豫了下,還是打給了施虎。

我想著剛剛他還給單蘭金打電話,應該還沒睡下。果真施虎很快就接了電話,問我是什麼事,我於是把剛剛的顧慮和施虎說了,施虎告訴我說單蘭金這麼做自然有他的道理,知道不會有事才會這樣做的,所以我放心睡,不會有事的。

雖然施虎沒有詳細解釋原因,但是得了他的保證,我算是安心不少,又想想也是,單蘭金做事這麼謹慎周全的一個人,不會這麼毛躁,想不到這一層的。我當時也是真困,於是之後很快就睡過去了,直到鬧鐘聲把我吵醒。

聽見鬧鐘聲的時候,我還正在睡夢中,迷迷糊糊的好像聽見耳邊有個聲音和我說該起床了,當我猛地醒過來的時候,這個聲音的餘音似乎還在,鬧鐘正在歡快地響,可是我看看時間卻還早,就是時間有些詭異,因為電子鐘上的時間是3:33!又是這個時間,而且我的鬧鐘一般都是定在六點半的,從來沒有在這種詭異的時間點上定過,我因為還很困,只記得自己關了鬧鐘,又繼續睡了過去。

可是這一睡過去好像覺得有些不對勁,於是剛剛有些沉睡的意思,忽然就又醒了過來,並不是我想到了什麼,而是我覺得床上好像有些不對勁的樣子,我怎麼覺得床上睡著另一個人。想到這裏的時候我於是立刻用手摸了摸床的另一邊,什麼也沒有,我這才舒了一口氣,看來是自己多想了。

於是才翻了個身繼續睡過去,睡過去沒一會兒,我覺得有人在拉被子,被子一直往後背這邊滑,我睜開眼睛,明顯感到被子在身上被拖動的感覺,可是我沒有動,而是靜靜地聽著和感覺著身後是個什麼情形。

那種感覺,和有個人在背後拉被子的感覺是一樣的。我能感覺到被子在動,可是卻感覺不到有人,當時我頭皮麻得像是要失去知覺一樣,然後我忽然翻爬起身看著身後,可是身後卻什麼都沒有,連一個人影也看不見,我立刻打開了燈,果真沒有人。

我看見被子有三分之一已經拖到了地上,印證著剛剛的確是有什麼力量在拉著被子,我於是拉著我這一邊將被子給拉上來,床下頭也什麼都沒有,我不放心又爬到床沿仔細看了地下有什麼痕跡沒有,發現也沒有。

然後我像是想起什麼了一樣地走到窗前往樓下看,果真路燈下的那個人還在,好像他每天都會出現在那裏一樣,我咽了一口唾沫,迅速找到手機,在撥號鍵盤上迅速按下了自己的號碼,然後撥號出去。

若是以往電話那頭肯定會傳來「您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這樣的提示音,但是我撥了自己的號碼出去之後,竟然通了,而且是在我撥出之後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就轉到了通話界面。接通的太快我沒有准備,等反應過來的時候,通話時間已經到了5秒的時候,我這才將手機拿到耳邊,問說:「剛剛是不是你?」

電話那頭是陰沉沉的聲音:「不是。」

我又接著問:「那你知不知道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