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鬼

帝十三 作品 第 58 頁 / 共 255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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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發現了問題的根源,於是施虎就將這個白紙人給燒了,然後他們說我明天還要上班,早點睡吧,他們就先回去了。臨走的時候施虎提醒我說我在殯儀館自己要小心一些,看樣子我去那裏上班似乎有不高興的「人」,才第一天去就惹了東西回來不說,還帶了招邪的東西回來,這也算是給我提個醒了。

施虎他們走後我關了燈回到房間裏,這回我仔細檢查了門窗,確定都關嚴實了這才重新睡到床上,我翻了手機,沒有看見有通話記錄存在,我也看了看路燈下,那個人已經不在了。我這才想起,自始至終他都沒有提他和那個人打電話說了一些什麼。

我想著路燈下的那個人和我都沒說什麼,應該也不會和施虎說什麼重要的東西來,所以施虎也才不會提吧。於是我也就沒有多想,只是當我翻看短信的時候,發現那個號碼發來的短信都不見了,好像被誰刪掉了。

難道是施虎,可是不大像,如果他翻看了我的短信,是不會做這種引起我懷疑的事的,而且施虎也不像是會翻看別人電話的人,這點我還是相信他的。我正想著原因,短信鈴聲就響了,我拿起一看是那個號碼發來的,上面說讓我明天還是七點半到殯儀館廣場。

我於是回了一條說他倒底是誰,很快短信就又回了過來,我以為對方終於給我回複了,可是我拿起一看卻是另外的內容,上面說難師傅在殯儀館,你試著找到他。

8、後知

我像昨天一樣,趕在七點半之前到了殯儀館的廣場,我依舊將車停在了昨天的位置,但‧我有些意外的是,無論是許諾毅還是高主任說的那輛夜間不會被使用的車,現在不在。七點半過後,我發現我看見的情景完全是昨天的翻版,殯‧x館的這輛專門接送屍體的車又從外面回來停在了我的車旁邊。

我在駕駛座上移動也不敢動地盯著這輛‧一直在看,果真車子停下來之後,車窗就被搖了下來,然後我又看見喬傑坐在車子裏頭定定地看著我,只是不同於昨天的那種詭笑。今天他的表情是冰冷的。甚至有些麻木,我和他驚悚地對視了一兩秒之後。他就像往常一樣開了車門下了去。在他打開車門的時候我也同時將車門打開下車,但是當我急速從車頭繞過去的時候,他還是不見了,就像是徹底消失了一樣。

我依舊環視了一遍周圍。沒有他的半點蹤影,於是我想起施虎說的話來,他問我車子裏面有什麼,於是我往裏面看了看,試著把車門拉開,讓我想不到的是,我這麼一拉竟然拉開了,我站在外面看了看裏頭,裏面本來就是運屍體的,現在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

而就在我打算將車門重新關上的時候,我卻看見喬傑就站在對面的車窗外,正一動不動地看著我,那表情可以說是用眼神在瞪著我。他的表情太過於可怕,讓我莫名地打了個冷戰,我於是迅速將車門給拉上,又轉到車子的這一邊,只是如我所想,他還是不見了。

就在這時候,我忽然想起了什麼來,就去摸自己的口袋,然後果真在自己的衣袋裏掏出一個昨晚被施虎燒掉的,一模一樣的紙人來。只是不同的是,這個紙人上面寫了字,上面寫著:「遲早你會躺在這輛車上被運進來!」

看見這樣一句話的時候,我忽然抬頭看著周遭,只覺得一股子一股子涼氣迎面撲來,我於是迅速回到車裏頭,將車窗都鎖住,然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我覺得害怕,是的,沒有誰在被威脅了之後還會雲淡風輕,尤其是無緣無故地受到了生命的威脅。

後來我慢慢冷靜下來,才覺得有些莫名其妙,我和喬傑基本上沒有任何交集,可是他為什麼要這樣恐嚇我,正想著的時候,忽然那個夢就浮上了腦海,那個四角遊戲的夢,我依舊記得他輕輕地拍了我的肩膀說了一聲:「喬傑!」

我記得喬傑之後再出現,就是我和施虎到殯儀館來,他冒充員工把我帶到停屍間去的那一回,都說人早上思路清晰,這話的確不錯,而且很快我就想起那晚聶老頭說的話來,接著我就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連自己也有些驚恐起來。

之後上班時間到了之後,我去找了高主任,只是並不是因為公事,而是在只有我和他的時候,我小聲和他說,我要見那個人。高主任驚訝地看了我,但是卻什麼都沒說,我又重複了一遍說我要見他,我有重要的事要和他說。

高主任說他和聶老頭請示一下,中午的時候再通知我,我怕高主任敷衍我,我於是重申說這件事很重要,讓他轉告聶老頭務必要見我。直到高主任再一次保證了,我才離開他的辦公室,只是回到工作崗位上我卻沒什麼心思,許諾毅沒什麼眼力健,一直和我說話,我也沒心思聽,只是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說著。島盡私亡。

後來我又想著那個號碼特地告訴我說難師傅在殯儀館,那麼他是以什麼樣的身份在裏面的,而且他以冒充警方的手段拿走了劉老頭的骨灰盒,早在殯儀館傳開了,基本上殯儀館的人都認識他,要是他以員工的身份在裏面的話,我也不可能沒見到他。如果不是的話,那麼就是躲在裏頭,可是會躲在什麼地方呢?

我覺得除了這兩種可能性基本上就沒別的,因為除此之外能在殯儀館裏頭的,就只有死人了,這事我暫時沒有什麼頭緒,一時間也做不出什麼實質性的事來,於是就先暫時放了放。

中午的時候高主任特地喊我過去,他告訴我說他已經和聶老頭接洽過了,聶老頭同意見我,還是老時間和老地方,而且就是今晚。所以我可以提前下班,下午就不用上班了,晚上來值夜班也不會太辛苦,因為時間早我就回去了,哪知道到家裏不久,阿婆卻來了。

阿婆說招鬼之後她會定期過來,可是後來就沒了音訊,現在忽然過來,應該是有什麼事的。她依舊是和她兒媳婦一起來的,況且她一個人也來不了,即便身子硬朗,可畢竟年歲擺在那裏,你不服老都不行。

阿婆說話一向開門見山,進來的時候打量了一遍我家,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我家裏比他上次來幹淨多了。我接觸這些事久了,自然能聽得出阿婆這一語雙關之意,其實家裏哪裏比上回幹淨了,只是髒東西被單蘭金帶出去了而已。

阿婆說完這一句,卻又委婉地補充了一句說:「可是俗話說請神容易送神難,要是什麼東西都這麼好打掃,有些事有些麻煩也就不會存在了,所以暫時的幹淨會有,卻不長久。何況越是幹淨,也就越容易髒。」

說實話阿婆的這句話我只懂了六七分,我讓阿婆明示,阿婆卻連連說了好幾個說不得,言下之意剛剛的話已經說得很是明白,我能明白最好,不能明白就只能聽天由命。

至於阿婆的來意,她說依舊是為了難師傅而來的,她說難師傅媳婦上身的事倒是已經解決了,只是難師傅一直沒有蹤影,阿婆問我說我可知道他在哪裏,她也好想辦法去找他。阿婆來的這麼湊巧,我昨晚才收到短信,她今天就來了,就像算准了一樣,竟然會這麼巧。

但是我卻記得施虎和我說的話,他說查案子有一條准則,往往巧合之後定有端倪,於是我看著阿婆,心裏卻猶豫著要不要和她說,最後我還是選擇了不說,於是和阿婆說我暫時也不知道。阿婆的表情卻根本看不出什麼來,她說我不要放在心上,她也就是過來問問,因為我和難師傅接觸的時間長,很多時候人和人之間的聯系很微妙,接觸久了你就會有那麼一種感覺,好像知道他會在哪裏,會去做什麼,阿婆說這被稱為直覺。

阿婆之後又坐了一會兒,都說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話,起身之前他給了我一個和上次讓我給難師傅一模一樣的三色小紙人,她說讓我貼在沙發背後的窗戶上,省得坐在沙發上的時候老覺得背後有人看著,怪不舒服的。

說完阿婆就自己「哈哈」笑了起來,說年紀大了就是有些怪毛病,讓我小夥子遷就著些。我自然知道阿婆是什麼意思,只是她說話不留痕跡,將原本十分驚悚的事卻說得這麼輕松而且不引人注意,也算是一門本事吧。

阿婆走了之後我把紙人貼在窗戶上,想著這下那東西總不能再趴在那裏往裏看了吧。

9、後覺

晚上的時候,我是參照著那晚高主任來接我的時間去的,到殯儀館的時候還早。人基本上都已經下班了,看著就像一座無人樓一樣,雖然好幾次進出這裏,但是晚上的時候還是免不了有種害怕的感覺,我把車停在一直停著的位置,就‧去了。

為了不太引人注意,我先去了高主任的辦公室,要是原先我肯定直接就上去四樓了。就像上回高主任領著我上去那樣,只是現在我是裏面的員工,大多數人都已經‧識我,而且許諾毅不是也說過,四樓基本上就是個沒人的地兒,是不需要值班,而且也准員工隨便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