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那真是活生生的壓榨!
只見,隨著這男人的用力,楊超身上的液體越滴越快,剛開始那液體還夾雜著暗紅色,像是血液一樣的東西。但是到後來,就完全只剩下暗黃色的了,我雖然沒接觸過這玩意,但心裏其實也明白,那可能就是所謂的屍油。
而最令我心驚膽戰的是,那從楊超身上滴下來的屍油偶爾被風一吹,會落到樹底下的那盞煤油燈上,當屍油落上去,煤油燈立刻就發出『嗤嗤』的聲響,那火苗也瞬間放大,就像是毒蛇在吐杏,想要收割人命一般。
看著這一幕幕陰森的畫面,我的心撲通撲通亂跳,真不知道楊超跟這男人有多大仇,他竟然如此折磨楊超,就連楊超死了都不放過,還要把楊超身上的屍油給壓榨出來,這對他來說到底有啥好處?
正想著呢,這男人突然松開了右手,緊接著楊超就跟陀螺似得不停的旋轉了起來,當那些紅布條完全從他身上離開了,他才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似得,掛在了樹上,不住的打著擺子,就像是只大擺鐘。
說實話,看著此時楊超的屍體,我心中五味雜陳,說不上是不是害怕,反正就是跟丟了魂似得,全身提不起勁。
楊超更瘦了,被這男人這麼一折磨,他的屍體更沒一點人樣了,腐肉一塊一塊的粘在身上,眼看著就要掉下來了,我尋思著這男人要是再來這麼一兩下,楊超身上可能連一點肉都沒了,到時候真的就只剩下一身屍骨了。
這個時候,我腦子裏突然升起了一個念頭。胖子之前說明天就是楊超的回魂夜,今天是楊超死了的第六天,這男人會不會也是算著這個的,等明天就徹底將楊超折磨的屍骨無存?
想到這,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不得不說,真是太變態了,真不知道這變態的中年男人是何來路,又為何如此,如果給我機會出去,不管怎樣,我都得報警抓他了,這種人怎麼可以留在世上呢。
不過,我似乎沒機會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下了屍降的原因,我剛升起這個報警抓他的念頭,這男人就突然猛的扭頭朝我看了過來,就好似看穿了我心中的想法一樣。
其實說實話,這中年男人是那種典型的俊朗型男人,他臉龐剛毅、眼神深邃,可惜他卻是個惡人,所以他的眼神看起來是那麼的陰寒,看的我全身發冷。
直覺告訴我,這男人要對付我了,所以我想跑,但我依舊動不了,實在是太絕望了。
果然,這男人很快就走向了我,不過剛走了一步,他卻又折回到了樹底下,然後猛地用手端起了那裝著楊超屍油的木桶,一步步走向了我。
很快,他就端著屍油逼近了我,我感覺心都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了,直覺告訴我,這逼准沒安好心,接下來可能發生令我一輩子都忘不掉的惡心事。
果然,這中年男人來到我面前後,他將屍油往我面前一放,然後猛的蹲下身子,湊著鼻子在桶口狠狠的嗅了一口,同時說了句:「真香啊,想嘗嘗嗎?」
我不能動,但我感覺我的胃動了,我的胃裏不斷的翻滾著,有想吐的沖動。
而這中年男人似乎真的把這當做了美味,他竟然伸手抓住了桶裏的那個小木瓢,舀起了小半瓢,然後一口把他喝了,喝完還對我說:「真想一口氣全吃了他們啊,可惜這是為你准備的。」
說完,這中年男人竟然真的再次舀起了一瓢屍油往我嘴裏塞。
我死死的咬著牙,不讓他達成這惡心的行徑,這他媽實在是太變態了,這跟我吃兄弟的肉,喝兄弟的血,又有啥兩樣?
然而失去了行動能力的我哪裏是這男人的對手,很快他就撬開了我的牙齒,往我嘴裏倒進了一點屍油,我甚至看到屍油裏似乎還夾著肉末。
想吐卻吐不出來,那真是我一輩子最難受的經歷,比暈車還要難受上幾千倍,終於,我崩潰了,我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一下子就流了出來。
沒想到我哭了之後,這中年男人竟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冷冷的看著我,露出一個無比陰冷邪惡的笑容。
笑著笑著,這中年男人突然開口對我道:「王維,你還是王維嗎?你哭什麼哭,我這是為你好!如果我不這樣做,那楊超遲早是會回來找你報仇的!」
草,這中年男人竟然說楊超找我報仇,我開不了口,要不然我就要罵這家夥了,瞎說啥呢。
心裏正想著呢,這中年男人則繼續道:「怎麼,只知道怎麼殺人,卻不知道怎麼料理後事?真以為人死了,就沒辦法報仇了?王維,我告訴你,這世上還有鬼,哈哈哈……」
這男人的笑聲是那麼的陰冷,聽得我心裏發毛,我真不知道他說這些是什麼意思,老子啥時候殺人了?
而他則繼續道:「來,喝了它,吃了它,楊超的魂魄就再也沒有機會回來了!」
我沒法說話,就在那繼續哭。
而這中年男人突然怒了,他猛的念了個『起』字,然後我就聽到不遠處響起一道撲通的響聲,原來是楊超從樹上掉了下來。與此同時,我竟然看到從楊超屍體的嘴裏冒出一個黑白交雜的眼球,這眼球沒有人的眼珠子大,但我一眼就看出來那是個眼球,雖然很嚇人,但我頓時就明白了,那是蠻蠻的眼球,是大師口中的蠻屍眼。
蠻屍眼離開了楊超的身體,那楊超就不受控制了?那我呢?
想到這,我下意識的動了動腳,突然發現我能動了,然後想也沒想我猛的就撒開腳丫子朝反方向跑了過去。
我跑啊跑,使出吃奶的勁跑,我感覺我穿過了這樹林子,一口氣跑了出去,然而當我跑出去後,我徹底絕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