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奉命來的,並未有人來請。」那女人還是不冷不熱的說著,眼神冰冷,桑姐一臉的擔憂,卻也是再不敢多問了。
走到我們身後,看那胡四給我上頭不覺皺了下眉說:「上頭時得說些吉利話兒,你們怎得不言不語?」
沒人理她,桑姐和玉媽是最疼我的,幾乎就是她倆帶大我,於是她大著膽子,每當胡四梳一下我的發,她就念一句:
「一梳白發齊眉。」
「二梳子孫滿堂。」
胡四忽然回頭沖著她詭異的笑了下,那笑中滿是譏諷,桑姐一下子就嚇啞巴了,再說不出話來,於是上頭就默默的進行著,發髻梳好後,卻只是插了朵白花,這大喜的事兒,怎麼插白花呢?
「這白花……怕是不妥吧。」桑姐忍不住還是開口了,門邊那女子忽然冷冷一笑:「這位姐兒,既然放心不下,不如陪嫁過去如何?」
桑姐一聽嚇得差點跌坐在地上,與不成聲的說:「那個,你們忙,我先出去了。」說完,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甚至一眼都未看我,到底那獨孤家有多可怕,一向疼愛我的桑姐,居然丟下我跑了?
「頭上好了,那就換衣吧。」那女人冷冷說著,從身後取出一個包袱打開,那包袱是黑色的,包裹了好多層,就在抖開的時候,一個人跌跌撞撞的沖進來說:「不好了,玉媽出事了。」是和我一起長大的小六子。
兩個黑衣女人眼神一冷,胡四走過去伸手在他頭上一按,他頓然沒了聲音癱軟下去。
「小六子,你對他做了什麼?」我驚叫。
「他只是睡著了,要是你再不乖乖換衣,那麼他就永遠都醒不來了。」拿著包裹那個黑衣女人淡淡的說著,終於抖開了包袱皮,拿出一件純黑色的嫁衣……
第6章 披喪嫁人
黑色的嫁衣?我實在是呆愣在了當場,頭上別白花已經夠詭異的了,還弄個黑色嫁衣,這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家啊?
「五小姐,換衣吧。」女人冷冷的笑著向我走來,我退後一步說:「要是不換,小六子就真醒不了了?」
「這個自然,我這妹子點穴從未差過,拖久了只怕醒來也是廢人一個了。」說著她桀桀桀的笑了,聲音居然和那晚那個幹枯的人頭發出的一樣,我驚恐萬分,可是看著小六子又不忍心,咬了咬牙說:「我穿。」
「果然還是黑色的好看,白色的太過刺目,特別是染了血之後。」胡四看著我一身黑裙,贊歎的說。
「別亂說話,迎親的隊伍來了,我們走吧。」另一個黑衣女子拍了拍地上小六子的臉,然後兩人就翩然而去,小六子這才睜開眼睛,茫然的看著我,片刻後想起什麼的哭了起來:「玉媽死了,你這模樣是知道她死了,給她披喪嗎?」
「你說什麼?」我愕然,玉媽怎麼會死?她不是在獨孤山莊內等我嗎?
「玉媽死了,被人給抬來門口,七竅流血,身子都黑了,說是被毒蛇咬的。」小六子也和玉媽親,哭得稀裏嘩啦。
「五小姐,該上轎了。」此刻門外桑姐木訥的聲音傳來,這一次詭異的又成了桑姐,那桑姐是不是也會死?我一把拉住小六子說:「記著,我走了你要照看好桑姐,玉媽沒了,桑姐不能再出事兒,知道嗎?」
小六子哭喪著臉問:「你要去哪?」他比我小兩歲,還未到弱冠之年,嚴格說還只是個孩子,玉媽一走,他也六神無主了。
「我要出嫁了,以後你得自己照顧好自己。」我歎了口氣說。
「出嫁?你騙人,哪有穿著喪衣出嫁的?」
「我沒騙你,我得走了,記得照顧好桑姐哦。」我走出門去,桑姐呆呆的看著我,嘴角露出一抹詭異的笑,那笑和那個詭異的玉媽看上去是那麼的相似,我一把拉住她說:「桑姐,我乖乖的嫁了,你可千萬別有事兒。」
「我能有什麼事兒?五小姐,你且去吧。」她沖我揮揮手,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僵硬。
「五小姐,蓋頭。」胡四不知從何處出來,看來一眼桑姐,露出一個淡淡的笑意,用黑布蓋上了我的頭,頓時眼前一黑,我被她扶著上了嬌子,估摸著也是黑色的嬌子吧。
「切,居然是白色的,這此的嬌子是淩佳那丫頭選的吧,偏偏選個白色的,看著就眼暈。」一個低沉蒼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忍不住縮了縮,這一莊子人都陰陽怪氣的讓人無法忍受。
「起轎。」一聲令下,嬌子搖搖晃晃的動了,沒有喜樂聲,沒有鞭炮聲,甚至家裏都沒人出來送送的,一路只有安靜,一向嘈雜的大街都陷入了死一般的靜默,每年的這一天,獨孤山莊娶媳婦兒這一天,也是不能出門的,家家戶戶都緊閉大門,我就在這樣詭異的氣氛中嫁入了獨孤家。
第7章 和紙人拜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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