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婚詭談

古冰倩 作品 第 25 頁 / 共 260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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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頓:「女人,你是在向本小姐挑戰麼?」語氣居然和那主人有著異曲同工之處,我忍不住眯眼又看了她一記,但卻沒有說話。

我不冷不熱的態度似乎惹惱了她,她呼啦一下沖到我面前,伸手就要來拉我的發,忽然空氣一窒,一道閃電一樣的光直接將我的發斬斷,我猛然睜眼,暗暗調動靈火,她這是要攻擊我嗎?但站在我前面的卻不是那紫衣少女了,而是一個身材修長,一頭銀發的少年,少年十分俊美,一雙銀色的眸子冷冷掃了我一眼,看向少女時卻是完全的恭敬:「離小姐,你不能碰這樣汙濁的物事,汙了手是小,惹主人生氣就不好了。」

「哼,他那麼疼我怎麼會生氣?銀狐閃開。」少女冷哼一聲,淡淡的吩咐。

「事關血月選中的少女,你知道,這對主人非常重要,請你隨屬下離開這裏吧。」銀狐語氣有些無奈,好似在哄著那少女一般。

「女人,今日之事本小姐記住了,日後你定要為挑釁本小姐付出代價。」她不高興的說著,轉身向門飄去:「銀狐,我們走。」

少年忙跟在身後亦步亦趨的護著她,那小心翼翼的模樣看得我心裏發酸,要是有一個人也能這樣護著我的話……唉,那是不可能的。

好在,雖然我和那些厲鬼紙人泡在一起,但他們並沒有攻擊我,而且那些血居然沒有弄濕衣裳,而是被肌膚吸收了,想到我的身體裏溶了這些汙垢的血,我就忍不住惡心,一個時辰終於還是到了,門一打開,我抱著紙人幾乎是用沖的出了那房,白叔冷冷的問:「五小姐是否還要求每日沐浴?」

第43章 門非門,牆非牆


「就算臭死也再不會來沐浴了。」我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抿唇一笑:「可是每個月都要來一次,這是主人的命令。」

不是吧,每一個月都要經歷一次這樣的事?我搖搖欲墜,覺得自己已經快要瘋了。

「以前的新娘能堅持來幾次才瘋掉?」我沙啞著問。

「很可惜,其他的新娘只有最後一天才能來這裏,至於為什麼來,之後會發生什麼,你都看見了不是麼?」白叔斜瞄著我說。

「又是因為血月選中了我是不?」我咬牙切齒的問,白叔哈哈一笑:「是啊,多麼令人豔羨的身份,能泡到那樣精華的血浴,不但肌膚會越來越滑,越來越美,據說還能永遠保持青春不老,就算是離小姐也沒有這個待遇,你見過了吧,剛才離小姐進去了。」

看他那幸災樂禍的模樣,我心裏憋氣,懶得搭理他,只是哀歎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才是頭,我又能承受到何時才徹底瘋掉。

「五小姐,主人不會在乎你瘋還是傻,他要的是你的精魄,所以,你自己要是不堅持,是沒有活路的。」白叔沉下臉慎重其事的說,我詫異的看了他一眼,這倒是奇了,他居然會出言提醒。

「夫婿我幫你抱回去,想幹什麼就去幹吧,這宅子那麼多年了,那些秘密腐蝕爛透在這地底下也等著有一天被人挖出來,端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白叔接過我手裏的紙人,一邊說著一邊往前走,我看著他涼薄的背影有些發怵,他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

細細想來,鑰匙是他給我的,上一次被女鬼壓住差點死掉是他救的我,雖然那也可能是他把女鬼放出來給我一個教訓的,要說服我相信他是站在我這邊的實在有些困難,但我只得他心裏對那個主人是帶著恨意的,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就這一點看,也許我們可以進一步的聯手。

不過那只是我的胡思亂想罷了,在這裏所有人都不能相信包括我自己,就算親眼看到,親耳聽到也有可能是一場噩夢,而自己所覺得的噩夢,卻又好似是真的發生了。

門非門,牆非牆,那就是門不能進,但是牆又怎樣打開呢?我小心的摩挲著牆壁,懷裏的鑰匙不斷發出金光,一道道稀奇古怪的門出現在眼前,牆卻是實實在在的牆,推不動。

到底還有什麼地方是我沒想到的呢?那麼直白的話我還是參悟不透嗎?我不死心的一道道牆推去,忽然腦中靈光一閃,要是這牆能推動的話,無非就是進到門裏,所以那些門應該隱藏在沒有門出現的牆上,因為潛移默化的會把兩句話連在一起思索,想到著,我掩蓋住心跳走到門對著的牆上摸索,只要出現門我就放棄換一堵牆,這樣走了一段路後,忽然有一道牆是軟的,我一用力出現了一個凹槽,和那鑰匙形狀一樣,我把鑰匙放上去,只聽哢擦一聲,牆居然分開了……

第44章 密道通往地下


牆真的分開了,我緊張的屏住呼吸,裏面會隱藏著怎樣的秘密呢?我控制著心跳,小心翼翼的走進去,裏面是一條漆黑的通道一直綿延著向地下深處而去,居然看不見盡頭,一股陰寒之氣不斷從下面冒出來,直覺告訴我,下面很危險,但不下去的話,豈不是前功盡棄了?

猶豫再三,我一咬牙,摸索著往下走,一開始還算平順,牆壁也很光滑,可是走了一段路後,牆壁開始變得凹凸不平,而且很濕潤,有黏黏的東西沾到手上,讓我覺得很惡心,但一片漆黑中我又不得不摸索著牆壁前行。

「啊!」又走幾步,下面的忽然傳出淒厲的叫聲,隱約還能聽到鬼哭狼嚎的嘈雜,我嚇了一跳,現在上不上下不下的位置十分尷尬。

劈劈啪啪,有什麼炸開了,發出一種煎炸東西的聲音,我雖然害怕但又忍不住好奇,最終還是繼續往下走,路面越來越不平坦,陰寒之氣越來越重,牆壁已經濕滑的我都快扶不住了,慘叫聲此起彼伏,每一次都讓人心驚膽戰,好在這一次沒走多久,我就摸到了另一種觸感,是紙,我細細的在黑暗中辨認,居然是一道紙門,而那些淒厲的慘叫就是從這道門後面傳出來的,而且門後隱約閃現火光。

紙門沒有鎖眼,沒有門把,我輕輕的推了推也推不開,又不敢強行損壞,想了一會兒,便用手在嘴中取了點唾沫在門上點出一個洞,光亮直接從門裏照了出來,我忙貼過去一看就後悔了,我怎麼也想不到,這門的背後居然是地府下油鍋的地方,無數鬼魂在幾個陰差的押解下來到這裏,然後被一群青面獠牙的大鬼拿起丟到滾燙的油鍋裏炸,那些慘叫就是油鍋裏的鬼發出來的。

先別說那些大鬼凶神惡煞的模樣實在嚇人,就說眼睜睜看著人下油鍋那種驚悚也讓我一時回不過神來。

在我眼力所能及的地方就擺著數十口大鍋,那些鬼魂在油鍋裏期期艾艾的叫喚,而這時我卻看見了一些很不協調的東西,那就是紙人,在每口大鍋的附近都擺著一些紙人,看做工就和莊裏那些所謂的夫婿一模一樣,只是全都沒有臉,臉的部分是一片白。

這時那些大鬼甕聲甕氣的說話了:「每一鍋留一個,誰能吞噬其他鬼魂離開油鍋,誰就能借到紙身。」

話落,每一個鍋都開始沸騰起來,擠在一起的鬼魂互相撕咬吞噬,他們生前本就是惡人,現在自然沒有一絲憐憫,我看著那一幕,已經是渾身冰涼說不出話來,這時終於有一個鍋裏的惡鬼跳了出來,渾身被炸得發黑,但那吞噬百鬼的戾氣卻是萬分的濃重,他一頭撞進鍋旁的一個紙人裏,那紙人慢慢的就有了臉,和那個惡鬼一模一樣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