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是,你知道地獄有十八層吧,這血池是第幾層呢?」紙人裂開嘴詭異的笑著,我渾身發麻,顫巍巍的說:「這裏難道是地獄?」
「油鍋地獄你去過了不是麼?」那紙人說著身子居然開始變化起來,慢慢的抽條,身形修長起來,我定睛一看。居然和那日在油鍋地獄門外救我的人有幾分相像。
「是你?」我詫異的驚呼。他緩緩轉身。一張剛毅方正的臉,看上去很是有些粗狂的味道,但卻莫名的讓人感到心安。
「呵,傻妞,我又救了你一命,我告訴你,獨孤山莊最大的秘密就是它和地獄十八層是相連的,這裏的主人幾乎已經將地獄全部掌控了,打入惡鬼道的厲鬼他隨意的操控,用那些怨念極重的女鬼來喂食惡靈,再吸取惡靈的靈氣用以修煉,達到登峰造極的境界,到時候天地人三界再無人能勝過他,可就是生靈塗炭了。」說著他歎了口氣。
「你到底是誰?這裏真的是血池地獄嗎?」
「我是天竺子,玄天門弟子,我調查這獨孤傲已經很久了。現在才初初有點成效,這裏水太深,而且那獨孤傲太過厲害,什麼都逃不過他的眼睛,我查起來也是倍感吃力。」
「玄天門?那不是傳說中天山上的神仙門派嗎?」我曾經在街上聽說書的馬哥說過這玄天門的故事,說他們抓妖除魔,弟子全是修煉上仙的,我還羨慕過好一陣子呢,真沒想到今日居然見到活的了。可是看他那模樣,和我想象中那種仙風道骨的模樣差了太多了吧。
「這裏真的是血池地獄嗎?」我身在地獄中卻不自知?
「自然是,血池地獄裏全是不孝敬父母,不尊重神佛的惡靈,那些紙人自私自利,而被丟進來喂食他們的女鬼則是滿嘴胡話,口蜜腹劍,卻不放過任何一個拉你陷入深淵的機會。」天竺子淡淡然的說著。
「那為什麼每一個新娘每月都必須來這裏一次呢?」
「陰氣,地獄最重的就是陰氣,而且這裏的鬼大多比較懶惰,作為食物的女鬼也多不會傷人,所以讓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來此地吸收陰氣比較安全。」
「他用陰氣養著我們到底要做什麼?」我真的不懂,每一次那紙人夫婿把陰氣注入我體內時,我都有一種快要被凍死了感覺。
「修煉,煉丹,或者其他什麼原因,我並不清楚,但那些女子最終確實是被抽幹了血而死,用滿是陰氣和怨氣的血,我實在想不出他要來有何用。」天竺子抓著腦袋,一副捉摸不透的模樣。
「這血池裏的血,並不是那些女子的吧。」我指了指天花板上的殘肢:「那些都是幻覺嗎?」
「其實那是上一層地獄的投影,舂臼地獄,被判如此地獄者,會被當如臼中舂成殘肢碎片。」
「也就是說,這裏的血不是那些身體裏流出來的了?」
「上一層受罰者的血流到這一層很奇怪嗎?地獄本就是相連的,只是在這個宅子裏被強行扭曲了罷了。」
「這血池受的什麼罪?」我還是不怎麼相信,如果是地獄第十三層,那肯定是生不如死的痛苦,但我看這些紙人十分愜意的泡著陰血,吃著怨鬼,哪有下地獄的感覺?
「你感覺不到嗎?這血池裏緩緩蠕動的東西,那可是食陰蟲,或許你只是覺得有東西在蠕動,但對於這些戴罪之身來說,那可是靈魂被一點一點啃食掉的痛苦,萬蟻蝕心的痛你能想象嗎?你看他們面無表情不是因為是怨鬼,而是因為忍受著痛。」那種要鑽入我身體的蠕動居然是這樣的啊,我驚愕不已,頓然又渾身發麻。
「泡著不要隨便起來,你一起來外面的人就會知道,我就暴露了。」天竺子似乎是看破了我的心事,忙阻止:「食陰蟲是不吃活人的,只要你是人,就算你滿身陰氣它們也不會傷你,放心吧。」
「你是怎麼瞞過那個主人混進來的,這個血池果然是有著什麼秘密的吧,不然你為何會在此?」就算不會被吃,可是那種蠕動的感覺讓我又惡心又恐懼,我難受的挪動了下身子。
「我自然是用了我的法子,這些可是修行的法門不能隨便告訴你,至於這個血池,裏面隱藏著的秘密可是非常深的,我混進來那麼久,還是找不到關鍵,你就不想想,那個獨孤傲養著那麼多紙人到底想幹嗎?」
「你說了,他修行啊。」
「呵,那不過是表面的猜測,我總覺得沒有那麼簡單,我聽說他自己也開始使用靈魂出竅附著在紙人身上了,這些紙人到底還有什麼樣的用途,我一定要好好的探查一番。」
我聽了他的話,心裏一動:「你說這個主人也靈魂出竅附著在紙人身上了?那麼可以分辨出哪一個是他嗎?」
「能分辨出我早就去找了,不過看樣貌應該能認出,你沒發現麼,這些紙人的樣貌都和靈魂有關,基本來說,什麼樣子的靈魂附著其上就能變出什麼樣子,我聽說那獨孤傲俊美無措,真遇到了,不難看出來吧。」
「切,才不是的好吧,你看看你和那個紙人就一點都不像。」雖然我嘴裏反駁著他,但對自家夫婿和主人是不是同一人這個猜測卻是又加深了一點。
「哼,我指的是完全融合的附著,我做不到,這些紙人完全融合後根本就無法離開變回人性,只有獨孤傲一人能隨意的變身,也只有完全的融合才能將樣貌也完全的展示,我依附在紙人身上連聲音都是甕聲甕氣的,說不清楚。」
「你是說這些紙人根本無法變成人形?」那是不是又一個證明,我的夫婿就是那個該死的主人?
「的確,只有在獨孤傲為他們施法,讓他們利用男女之事將陰氣傳入女子體內時,他們才能有片刻的時辰變身成人,其他時候都是被這紙人限制著的。」
「哦。」我頓時有些失望,這樣說來我的夫婿也只有在做那種事的時候會變身,和其他紙人沒什麼區別。
「那些都是惡鬼吧,降入地獄的惡靈,他們為什麼會心甘情願的做一個紙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