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嚇唬的就嚇唬,嚇唬不了的再賄賂吧。沒辦法走一步算一步。」引魂燈也是無奈。
「怎得,沒錢了?」白聖忽然又出現,我捂著額頭哀歎:「你到底是誰,幹嘛對我糾纏不休?」
「我早已說了,我就是一個陰陽先生,至於你嘛,我雖然有興趣但也不會強求,不過對你手裏那東西倒是勢在必得。」說著他看向我手裏的引魂燈。
「你想要引魂燈?」我詫異的問,他輕笑著點點頭:「會說話,會咬人的等,不覺有趣的緊麼?以後帶著走個陰也能有個說話的伴兒,你若給了我,我便不纏你了。」
「你放屁,一個凡人肉身也想擁有我。門兒都沒有。」引魂燈努力,語氣惡劣的開罵。
白聖也不動怒:「你不肯給,我自然是要跟著你的,我看中的東西勢在必得。」說著他又深深看了我一眼,我抿著唇說:「引魂燈不能給你,你要跟我,我也沒法子。」
白聖眯著眼輕笑著問:「若是我把你是肉身下地獄的事兒說出去,也可以麼?」
我惱怒的瞪著他良久,忽而無奈的歎了口氣說:「你若是要說便去說吧,我阻止不了,生死對於我來說似乎已經不再那麼重了,引魂燈確然不能給你。」說完我回身毅然決然的往拔舌地獄走去。
「嘿,小傻妞,沒想到你能這樣說,你也聽堅強的麼。」引魂燈略微有些興奮的說。
「你傻啊,把你給了他我肯定是死定了,不給,他只是有可能會泄露我的身份,就算泄露了我也還是有可能活命,必死無疑和可能死選起來自然是選後者了。」
「呃,好吧,我自作多情了。」引魂燈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良久才低低喃喃著。
「看來招蜂惹蝶的不是我是你啊,要是主人知道了,會不會讓你燈滅呢?」我逗他。
「哼,你也好不到哪去,咱們半斤八兩,誰也別揭誰的底。」
「那就說好了,以後誰也不准再提那個白聖。」我忙求他的保證。
引魂燈哼了哼:「那個男人我見到就討厭。」
說話間我們已經來到了拔舌地獄的中間位置,無數衣衫襤褸的鬼被鬼差趕著過去行刑,在人間挑撥離間,油嘴滑舌,搬弄是非的死後就要下拔舌地獄,四處一片哀嚎,小鬼們撬開他們的嘴,用鐵鉗把舌頭拉出來,並不是一下拔下而是一點點拉扯拉得舌頭越來越長,慢慢拽……那種痛苦可想而知,我忍不住渾身打了個寒戰。
「這不過是地獄第一層,痛苦最少的一層,你且這樣不習慣,等下到其他層豈不是難受死?」引魂燈不屑的說。
「我真的無法適應和習慣這樣事兒,我們快快離開這裏吧。」那些嘶鳴每一次都讓我心驚膽戰,滿臉是血的人比比皆是,雖然心裏知道那已經是鬼了,但還是忍不住渾身冰冷。
「喏,鬼差在那裏,過去和他交涉吧。」引魂燈跳了下,我順著他看去,只見一個牛頭模樣的鬼差站在那裏冷冷的看著那些小鬼行刑,我硬著頭皮走過去笑著說:「這位差爺你好。」
牛頭怪回頭一雙大眼睛瞪著我冷冷問:「你是何人?到我地獄來所為何事?」
「我是獨孤山莊的引路人,本欲往油鍋地獄辦事兒,卻因為主人不在,未下結界,所以需要借道而行,望差爺行個方便。」
牛頭怪眯起眼睛緩緩的打量著我:「獨孤山莊的人?」
「正是。」我討好的笑著。
「哼,爺爺我最恨走陰的人,陰陽本是有別,這走陰的就是破規矩來的,這道憑什麼借你走?」牛頭怪冷哼一聲,引魂燈低低說:「糟糕了,今日居然是牛頭在這裏把守,據說他鐵面無私,更加不受賄賂,從不為人行方便,這下碰到硬茬了。」
「那怎麼辦?」我焦急的問。
「這牛頭就和馬面要好,那馬面倒是個貪小便宜的人,只是現在不知去哪找他,再者我們已經下了地獄轉回去是做不到的。」引魂燈也急了,有些語無倫次的喃喃起來。
「牛頭大哥,小女子走陰也是迫不得已,你就可伶可憐我,不要為難我了好嗎?」我軟軟的哀求,想那獨孤山莊的人都是狠角色,每次見了鬼差無不大聲呵斥,態度傲慢,估計也是這樣的罪了下面的人,我好言求著,態度溫軟,倒是讓牛頭臉色稍緩。
「第一次來的?」他語氣不再那麼冰冷,有點漫不經心的問。
「是啊,小女子初來乍到的,雖然什麼規矩都不懂,但也早已耳聞,牛頭大哥為人正直,不屑那些賄賂什麼的歪門邪道,只得艾艾來求,望大哥高抬貴手,給條活路。」我一番吹捧,說得他牛眼發紅,似是非常受用。
「呵呵,你看你說的,我老牛就是這直脾氣,你也算是識趣了,要是捏著紙錢來賄賂,定然被我打出去的,算了,你一小女子,我也不為難你,你且走吧。」說著他讓開了身子,隨即又說:「後面那些鬼差可沒我老牛這般正氣,該給錢可不能少了,去吧。」
「謝謝牛頭大哥。」我福了福身子,總算是走過來了。
「沒想到那牛頭居然吃這一套,你行。」引魂燈一閃一閃的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