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狐舞動著九條尾巴一言不發,玉媽伸出舌頭舔了舔我的臉,依依不舍的跟著白狐走了,我眼淚汪汪的看著他們離開:「玉媽要幸福啊。」
「走吧,我們回去。」天狐來到我身邊輕淺的說。
我看向它忽然覺得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情愫在蔓延,不自覺的靠過去依偎著它,它默默無語的趴下身子淡淡吩咐:「上來。」
我一愣,隨即也沒拒絕,爬上它的背抱著它的脖子,它一下跳起來,耳邊只有風聲,我的心裏不知為何卻覺得萬分安定,希望這一條路走慢一點,再慢一點。
然而它的速度實在是很快,來時用了不知多少時辰,此刻回去卻是片刻就到了,我也不知道它從哪個門出來的,當它落到地上時,我們又回到了那個長長的走廊,滿是血紅的牆壁,昏暗的燭光搖曳著。
「淩佳。」天狐一落地就將我抖了下來,然後它沉聲叫喚了一記,淩佳頓然出現,居然受了傷,她看到我眼神一亮但卻沒有說話低低應道:「奴婢在。」
「白叔已死,從今日起你便是這宅子的管事。」說完,它高大的身影就隱遁在了黑暗中,而淩佳卻泛起一抹苦澀的笑……
第70章 九尾天狐的故事
天狐走了,我有些悵然若失的看著它消失的方向,淩佳有些腳步不穩的走向我:「五小姐你沒事吧?」
「淩姐你怎麼了?」我這才回過神來看向她,她顯然是受了傷。而且看上去還挺嚴重的。
「我沒事兒。」她淡淡的說著,我低頭說:「是白叔傷的你吧?他真下得去手。」
「他也是有苦衷的,如今這樣也算是主人法外開恩了。」淩佳輕淺的說著。
「不過現在你頂替他成了管家了哦。」這算是一件好事吧。
然而淩佳卻露出一抹苦澀的笑說:「是啊,我成了管事。也就意味著我終生都要為獨孤山莊工作,不得離開。」
「你怎麼不開心?」就算不是管事,也是不能離開的吧,胡四也好,桑姐也好,玉媽也好,都是這樣,困在這宅子裏無法離開,她那澀意應該不是為了這個。
「開心?你知道白叔為什麼不能娶玉媽嗎?因為他是管事,管事不能成親,他和玉媽從小狐狸開始就青梅竹馬,被主人選中白叔為管事後。他們就只能暗中來往,主人似乎也是知道了點什麼才把玉媽送出去意在分開兩人。」說著淩佳低下頭微微一笑:「這樣也好。徹底斷了念頭,不再有什麼想法了。」
我知道她說的是逍遙的事兒,心裏也是一陣難過,想到白叔和玉媽那對苦命鴛鴦我心中實在難受:「淩姐為什麼作為管事就不能成親?」
「不知道,或許主人不喜歡自己的左手右臂被感情牽絆住吧,他曾說,杜絕七情六欲才能強大的沒有一絲弱點,可是我們的修為到不了那個份兒上,做不到清心寡欲。」
「那麼你可以拒絕啊,委婉的拒絕掉他啊。」
「誰都不能違背主人的命令,除非死,你看白叔跟了主人那麼多年,唯一出閣的一次也是打回原形的下場,我又怎麼可能拒絕主人的要求?」淩佳一副認命的語氣,我看她那樣心裏也不好受,低低說:「主人不是曾經還想納了你麼?」
淩佳一頓。淡淡說:「那是不可能的,我的身份逍遙哥哥都配不上了,還怎麼去高攀主人?」
「逍遙公子會想辦法的吧?」他不是坐以待斃的人,也許會有什麼法子。
「他?呵。沒用的,他對主人的忠誠無人可比。」淩佳淺笑著,我難受的說:「那麼你就真的一輩子不嫁了?你的逍遙哥哥也會等著你?」
「那不可能,他娘那麼厲害不可能任他胡來,他終究是別人的,不如不見來得好。」淩佳說的輕快,但其間的苦澀又怎麼說得清。
「淩佳,對不起,如果不是為了我,白叔就不會死,白叔不死你也不用做管家,還是我害了你。」我低下頭弱弱的說,我真心希望她不會恨我,像白叔那般恨。
「與你無關,本來就是不該奢望的感情,現在算是徹底死心……」說著我就看到我房門前站了一位白衣男子,緩緩轉過頭來,那帥氣的臉冷冰冰的真是逍遙公子。
「逍遙哥哥,我升做管事了,你是來為我慶祝的?」淩佳歪著頭笑眯眯的問。
逍遙公子一言不發,走過來一把扯住她的手,將她按在牆壁之上,低下頭惡狠狠的咬住她的唇,一切都發生得十分突然,我和淩佳都愣住了,我傻傻的看著,她則是瞪大了眼睛任那逍遙公子吻著,良久他放開她低聲問:「是你自己去請纓的對不對?」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淩佳雙眼有些迷離,抬手摸著自己的唇,回答得卻是有些心虛。
「主人答應過我,不會讓你做管事,除非你自己要求,他從不會食言,為什麼要這樣做?就為了逃開我麼?你就那麼厭惡我?」逍遙公子沉聲質問,眼底有著傷痛。
淩佳偏開頭輕輕的說:「能做管事是我的夢想,做了管事我能得到更高的修為,再也沒有人敢瞧不起我了,這和厭惡不厭惡你扯不上關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