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尾巴,你快成為天狐了,你也是在這裏修行的嘛?」我歪著頭問。
「的確,本座正是在此修行,你是神族的人,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你若是來降服我的話,我也不怕你。」它說得萬分無禮,但我卻不生氣,我只是好奇,狐狸修煉是非常辛苦且艱難的,他卻已經修煉出五條尾巴了,再修煉一倍的話就能得道升天,成為狐仙,可惜這些都是書上記載的,我從未遇過尾巴超過三條的狐狸精,我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樣強大修為的狐狸。
「其實你很快就會進入一個死循環,你的尾巴到九條要變十條的時候,你必須找到有緣人並且完成他的一個願望,然而完成願望要失去一條尾巴,所以你恐怕上萬年也只能是九尾。」這個也是書上記載的,我當時真的覺得對狐狸很不公平,一直在想辦法。
黑狐狸眯起眼來:「那些本座自然是知道的,但不試試又怎知不能突破?你說那麼多廢話,是想幹嗎?」
「我其實是掉下來的,你別那麼緊張,我根本不是你的對手。」我笑著攤了攤手,雖然師傅說過,神魔妖精不應該存在這世間,見一個就要殺一個,但我根本覺得眾生平等,為什麼就不能和這些精怪妖魔和平相處呢?
「掉下來?你不是會飛嗎?」它眯起眼來打量我,我抓了抓頭笑著說:「我忘記了,嘿嘿,我一時太過愕然,所以忘記了自己還會飛這件事兒。」
「……」黑狐狸愣了我一眼,眼神輕蔑,轉身不再理我,打坐去了。
我有些尷尬的說:「那我就在你這裏叨擾幾天吧。」布聖住才。
「為什麼?你現在也可以飛回去的吧?」黑狐狸眯起眼看我,倒是也沒有太過拒絕。
我神情有些黯然的說:「其實我的法術似乎被封印住了,在打開這兒封印之前,我就是一個普通人。」我不懂師姐到底怎麼了,為什麼打我下來,又為什麼封印了我的能力。
黑狐狸又看了我良久緩緩開口:「一個沒有神力的神族對於我們這些修行的妖怪來說是最美味營養的食材,你就這樣毫無顧忌的說出來了?」
「我覺得你不是那樣大奸大惡的妖怪,你不但不會吃我,還會保護我不被這座山林的妖怪吃掉。」也不知道為什麼,那種感覺就是這樣的,我能感受到他的不同,他的善意。
它這一次睜大眼睛看我,我民唇一笑:「其實我還有一個想告訴你的,我想了很久關於那個九條尾巴的問題,如果你的有緣人能是我的話,我會告訴你我的願望是你能有十條尾巴,那樣就走出那個死循環了。」
狐狸一頓,緩緩的說:「為什麼幫我?」
「我只是覺得狐狸很可憐,一直這樣覺得,其實神族不接納你也有神族的歧視在裏面,眾生平等為什麼要設下這樣克扣的條件來限制你們的進入呢?」
「可惜你並不是我的有緣。」黑狐歎了口氣:「如果你是的話,本座也早就能圓滿了。」
正說著,門外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一條巨大的蟒蛇遊了進來,那蟒蛇渾身碧綠,進來後獻媚的說:「狐狸老大,我聞到很香的味道,像是神族少女的。」蟒蛇吐著芯子說。
「別打她的主意,今日起她受本座庇護,‧金土,你可別動歪腦筋。」黑狐淡淡的說。
「你怎麼能獨吞呢?份弟兄們一點啊,要是吃了神族的精華,可以瞬間提高五成功力,你就讓我吸一口仙氣也好啊,吃了她吧。」青蛇吐著芯子說。
「本座說不能碰就不能碰,你是要挑戰本座麼?」黑狐狸冷冷的反問。
「是是是,老大你該不是看上這丫頭了吧?」它用蛇專有的三角眼打量著我:「長得倒還挺入眼,不過,七情六欲可是修行的大忌,一旦動了,恐怕會沒了三成功力的。」
黑狐狸猛然瞪大眼睛,那青蛇的背部就燒了起來,它尖叫著:「我不該多嘴的我錯了,我馬上出去。」它哀嚎著緩緩扭著出去了,我看向黑狐狸:「謝謝你不吃我。」
「哼,在我改變主意之前你最好能突破封印,否則本座真會吸了你的精華。」
「你不會,我歪著頭說,我知道你不會。」
黑狐狸瞪著我看了良久,不說話了,我笑嘻嘻的說:「我從來不會看錯,你是一只善良的妖精。」
沉默了半天,它緩緩問:「你叫什麼?」
「蕭雅兒,我住在靈鷲山,如果你真的成為狐仙的話,就來找我,我是神幻子門下。」
「神幻子?龍浩天?」
「對啊,師傅很厲害的哦。」
「他應該是看不上我們這些妖怪的,他一向自負殺盡天下妖魔,你作為他的弟子,難道不是這樣被囑咐的麼?」
「是,師傅是這樣教導我們的但是我覺得咬也分好妖壞妖,你就是個好妖,我很喜歡你。」我笑著說,並非因為沒有法力才這樣說,而是真心的。
「哼,好妖?」狐狸冷哼一聲,似乎是非常不屑這個稱呼,但卻沒有再繼續說什麼,於是我就住了下來,有了狐狸的庇護,倒也沒有什麼妖魔敢打我的主意,我時常去摘采山洞外的野果露珠和它分享,它總是鄙夷又嫌惡的數落一番,卻又迫不及待的吃掉,就是一只別扭的狐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