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讓我覺得可笑的是,我哪幾乎快要把我忘記的父母,在知道我蓋了房子以後,竟然找上門來,又是打感情牌,又是說別的。
其目的,也就是他們給我生了個弟弟,但是家裏窮,希望我以後多幫襯什麼的。
我聽的惡心,就把這套房子的鑰匙交給了他們,然後自己一個人跑到了省城。
說實在的,我從來都不認為錢財有多好,人這一輩子,能吃飽喝足,不就可以了,做自己喜歡做的事,不是挺好。
就這樣,我在省城待了大半年,又去了全國大多數的省份,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心。卻越來越空,活的也越來越累。
不是我矯情,也不是做作,而是真的感覺活的累,我不知道我這一生,究竟是為了什麼,也不知道我要做什麼。
有時候,我一個人坐在100多層的摩天大樓樓頂。腳底下就是來來往往的車流,整個世界都在我腳底下,但是那種累的感覺,卻越來越深沉,壓的我快要喘不過來氣。
我開始想念瘸腿李,懷念過去和他一起收屍的日子,年少的我,或許那才是我一生中。最精彩的日子吧!
不得不承認,我變得疲累起來!
命運就是個婊子,它總是用熟練的技術把你一次又一次的壓在身下,然後狠狠的揉虐你,你反抗不了,也無法享受,因為它是痛苦的,沒個卵的快感。
……
兩年後,苗族自治區,蓮花寨裏。
一名頭發灰白的人,來到了這裏,他穿著很老舊的中山裝,就像上個世紀的老人,渾身都散發著腐朽的氣息。
路邊的行人看到他,很是詫異,就用苗語問他是哪裏來的。
他抬起頭。露出一張年輕蒼白的臉,那行人看到他的臉,立馬嚇了一跳,遠遠跑開了。
年輕人把頭發撩開,只見他的右眼之中,像是碎碎的玻璃一樣,裂開無數的裂紋,異常恐怖。
這人就是江山,橫跨了許多年,他還是回到了這裏,就像大海中的帆船,不管航行多遠,始終都是要回到陸地的。
對於他來說,年少時期,那夜曇花香,就是他始終尋找的那塊陸地。
他走進蓮花寨。來到方面和瘸腿李借宿的地方,推開那扇門,走到窗戶面前,漠然的看著窗外,許久沉默不語。
他就這麼站著,一動也不動,借宿的人家已經忘記了這個年輕人是誰,只是熱情好客的性子,還是促使他給年輕人拿來飯菜茶水。
只是一直到了深夜,他還是一直沒有動那些飯菜。
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也沒有人知道他是誰,他就像是一個過客,不存在這世界上一樣。
許久許久以後,時間到了兩三點,突然,年輕人動了,他縱身一躍,踩在夜色之中,沉默著走向蓮花寨的後山。
但是就在他走到後山的時候,他在那些霧氣前,停了下來。
良久,年輕人雙手緊握,尖銳的指甲刺進肉裏也沒有發覺,只是一雙眸子。卻更加的疲累了。
時間……不多了,他歎息一聲,轉身離開,就如同當年一樣的幹脆利落。
很快的,年輕人來到了哪處水潭之中,靜靜地坐在那塊石頭上,看著眼前的水潭沉默不語。
他來的時候,水潭之中的曇花。剛剛凋謝完。
這似乎預示著什麼,他又是歎息一聲,緩緩閉上眼睛,躺在了石頭之上,迷茫之中,他似乎看到了一片幻影,那幻影之中,有很多很多的人。
瘸腿李,狗蛋,喜娃,阿生,父母,弟弟,黃軒,段迎風,甚至還有劉埃良,壽衣人。
還有。
……朱果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