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也是愣了愣:「嬸兒,我也不知道啊,什麼時候跌了的。」村民都有些迷蒙,但並未深究,我歎了口氣:「有時忘記也是一件好事吧。」
「神仙姐姐,我能走了嗎?」那道士討好的問。
「你們妖族之間的戰爭不要牽扯到人類,否則我不會饒了你的,滾吧。」我踢了他一腳,他就跑了。
「為什麼你不殺了它?妖怪都是不該存在的,為何你要心慈手軟?」
「你別老是動不動就出聲好吧?要說殺,我最想殺的就是你,要是剛才我受了你的蠱惑,那麼就要草菅人命了知道嗎?」我怨恨的說。
「哼,我看你能撐多久。」心魔冷哼,我淡淡的說:「就算你再怎麼誘惑,我就是我,我的本心是不會迷茫的,而且我又一雙能看透世間萬物的眼睛,一切偽裝在我眼中都會潰散,所以我不會輕易就讓你擺布的。」
「這位姑娘,謝謝你的救命之恩。」忽然那個女子跟了出來,悄悄的對我說。
「你說什麼?」我詫異的回頭看她,她笑了笑:「我其實是神族轉世的,所以那個魔物的法術對我不起作用。」
「你是神族轉世?那為什麼你會被一個妖道設計?」我打量著她,卻是最最普通的人類了。
「因為我沒有了發了啊,我現在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唯一不同的是我不會受外部的妖力影響,那妖道騙我吃了一顆什麼藥丸才讓我著了他的道,好在你出現了,不然我就真得被當做狐妖處決了。」
「你那相公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看他那貪生怕死的模樣,你還是自己多加小心吧。」既然她沒有失憶,那麼剛才的事兒她定然也是記得的了。
「我和他有恩情,有仇怨,所以要糾纏,就算我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也沒用,這是命,我無法抗拒,其實你也是,你命中注定要還一個人的情,報一個人的仇,現在兩個人都和你交集了,你自己要護住本心,這幾句話就當做是我謝你的吧。」說完她福了福身子走了,我腦中忽然一痛,一只巨大的黑狐一閃而過。
「殺了它!」
「雅兒,殺了它!」
「殺了它!」好多人的聲音都在叫我殺了它,它靜靜的看著我說:「蕭雅瑤,我絕對不會騙你,善意的謊言也不會。」
「啊!」我的思緒混亂了,眼前一黑,頓時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我睜開眼,卻見到一個甜美可愛的少女瞪著大眼睛看我。
「你醒了?」她見我睜眼,高興的問。
「我這是在哪?」我覺得頭痛欲裂。
「這裏是你修行地附近的山洞,師父吩咐我來照顧師姐的。」少女眨著大眼睛忽閃忽閃的說。
「師父?師姐?」我揉著眉心喃喃著有些疑惑。
「是啊,我們都是神族的人,師父是神族的統領,我們都是玄天門的弟子。」
「哦,是這樣啊。」她口中的師父就是玄機上人吧,不知為何,師父兩個字我始終喊不出口。
「是啊,師姐,其實在玄天門你也算是一個傳說了,我從入門那日起就不斷聽到你的傳聞,他們都說你天資極高,當時是門中修為最好的卻是年紀最小的,師父十分喜愛你,今日能見到真人實在是太好了。」少女興高采烈的說著,端了碗藥過來:「師父說,你封印一步步解除時會伴隨著頭痛,眩暈等症狀,特意開了方子,命我熬藥給你喝,我從未見師傅對誰這樣操勞過。」
她一提到玄機上人時眼睛都閃亮了,那種崇拜,敬慕,溢於言表,不過那樣俊美霸氣的人,身份又是那等的尊貴,理當被人敬慕,可惜我卻總是對他有著戒備之心。
喝了藥,的確是覺得舒服了些,我淡淡的看著窗外,現在已經是半夜了,我估摸著睡了兩個時辰還多點吧,但奇怪的是,自從嫁入獨孤山莊,喝了血藥之後,我再沒有饑餓的感覺了。
「師姐餓了嗎?你現在是人類的身體,理應會餓吧?」少女對我倒是很熱情,我卻提不起什麼情緒,淡淡的搖搖頭。
「師姐,他們都說你以前很活潑開朗的,而且時常喜歡惡作劇,今天見了根本不是那回事兒啊,你都不愛笑的。」少女歪頭看我,我歎了口氣:「我沒有七情六欲了,所以也不知道開心是什麼滋味,玩耍又有什麼意義。」這話說起來似乎有些悲傷,原來沒有情緒是這樣的,感覺很淒楚。
「啊?原來是這樣啊,不過師父常常說,要得到頂尖的修為,就必須要摒棄一切愛恨,做到不喜不悲,不怒不嗔,是不是就是師姐現在這個樣子啊?」
「我不知道。」這並非我自己舍棄的,而是被人奪走了,我的情緒被那個該死的狐妖奪走了,我一定要奪回來。
「其實我覺得沒有了喜怒哀樂愁,還有什麼樂趣呢?每日餐風飲露,好無聊,我也好像輪回人間,其實生老病死,愛恨別離,都比在那一成不變的神庭呆著,幾萬年,幾十萬年,除了修煉只有修煉,那再高的修為又有何用呢?」
我看著眼前的少女,忽然好想看到了曾經的我,那模樣,說的那些話,好似我曾經也說過,但是對誰說的呢?我又陷入了迷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