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真是可惜……」羅中夏悻悻道,聽起來這筆威力不小,只是筆靈已廢,加上他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壓根就不指望能修煉到那種境界。
曾桂芬笑道:「主人心中起了警惕,那些骨刺就會自動伸出來,待到心情平複,骨刺才會自消。我有空教你如何駕馭吧,到時候你的右臂縱然不能運轉自如,起碼也能自我控制,不至於在公車上被人踩了一腳,就立刻變成刺蝟。」
眾人均是哈哈一笑。十九抬起小下巴,眯起眼睛道:「好啊!原來我剛才一提小護士,你就對我心生警惕,還割傷我,這筆賬怎麼算啊?」
「我,我哪裏有!」
「骨刺都出來了,哼,還不承認?」
饒是羅中夏身懷2.5管筆,還是百口莫辯,被十九逼問得滿臉通紅,情急之下把求救的目光轉向顏政。
不料顏政一反常態,坐在沙發上一臉嚴肅地低頭想著什麼,修長的指頭心不在焉地在扶手上彈來彈去。他忽然抬頭向曾桂芬沒頭沒尾地問道:「秦宜偷走的兩管筆靈裏,莫非其中一枝就是壯筆?」
曾桂芬贊許地看了他一眼:「正是。壯筆與我淵源最深,所以韋家族長才會請我出面,帶著彼得、二虎子來追捕。」
「哦……」顏政覺悟了似地點點頭。當日秦宜從韋家偷了兩枝筆靈出來,隨身攜帶在筆筒裏。結果機緣巧合之下,顏政在網吧誤開筆筒,一枝畫眉筆上了他的身,另外一枝卻逃掉了——今天已經知道那就是陳琳的壯筆。顏政能立刻想到這一層,也是頗為難得了。
「本來已經逃走的壯筆卻被『他們』拿去煉了鄭和……」顏政坐直了身體,「這至少說明秦宜和『他們』不一定是一夥的——雖然兩者之間一定有什麼聯系。」
「你在說什麼啊?秦宜偷的是壯筆,『他們』拿來煉鄭和的也是壯筆。不是一夥的才有鬼哩!」羅中夏一半是認真反駁,一半則是為了擺脫十九的糾纏。
「這在推理上可不夠嚴謹。」顏政一本正經地說,「也有可能是秦宜把它弄丟了,之後被『他們』撿到嘛。」
「你不是看上她了吧?一直在為她說好話。」十九盯著他。她沒見過秦宜,而羅中夏對秦宜的描述只限於「大胸」、「長發」和「好身材」,因此她對這個神秘的女人沒什麼好感。
然而顏政不是羅中夏,對付這種質問輕車熟路,一句話就堵上了所有人的嘴。
「對啊,我覺得這姑娘不錯。」
彼得見話題越跑越遠,趕緊招呼說:「不要跑題,秦宜怎麼樣並不要緊。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應對星期天這個人。」顏政暗自歎息一聲,眼神裏閃過一抹異色,不再說什麼。
一提到星期天,所有人的臉色又沉了下來。這個突然出現的老頭實力遠遠超過他們想像,反抗是絕不可行的,可就這麼甘心為他賣命,又覺得太冤。至於他講給羅中夏的那些話,也總讓人覺得不盡不實,沒法讓人踏實。
何況鄭和變得更討厭了……
羅中夏雖然很弱,到底也是身懷青蓮,無論誰都得高看一眼;如今他卻變成了為人作嫁衣的渡筆人,青蓮的正選卻成了植物人鄭和。陪太子讀書這事,別說羅中夏,就是顏政與十九都大為不平。
而且這還只是開始,星期天顯然是打算讓羅中夏把其他幾侯都渡過來給他,這可不是什麼輕松的任務。可要是不幹……
屋子裏的人可沒人能打得過那個老東西。
彼得和尚一抖僧袍,說道:「讓他找出其他六侯?談何容易?這個星期天說得倒是輕巧。若是那麼容易找,諸葛家早就搜集齊全了。光是王羲之那管天台白雲筆,就又是加鎖,又是封印的,還派了個千年老妖怪來把門,其他六個只怕更難。」
羅中夏猶豫了一下,說:「他臨走之前,說點睛筆能派得上用場。」
彼得和尚一聽這話就皺起眉頭:「前幾個月我和顏政也不是沒忙活過。點睛筆能力有限,查找普通筆靈尚且只能給出些模模糊糊的線索。管城七侯身份尊貴,靈力遠在點睛之上,點睛能有什麼作為?」
「星期天教了我一個辦法,可以通過別的辦法來喚醒點睛筆的力量。」
「什麼辦法?」
羅中夏把那枚銅錢掏出來擱在桌子上,還未說話,曾桂芬不由笑道:「原來如此。」
羅中夏有些吃驚:「曾老師您已經知道是什麼辦法了?」
曾桂芬道:「看到這枚銅錢,自然便知道了。那個星期天看來十分熟悉內情,知道咱們這裏有一位這方面的專家。」
眾人循著曾老師視線望去,彼得和尚聳聳肩,未露出任何得色,只是淡淡道:「原來他是想請筆仙……」
第七章 古木盡入蒼梧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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