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不改色的回答:「大哥,這東西很值錢,至於是從哪裏得來的那是我的事,你要看得起就收下,小弟只有一個囑咐,就是這東西大哥要是拿去換錢,最好不要在京城內。」
聽完這話,這人收起了那耳墜,往衣懷裏一塞。
龍奚蘭早從他的面相裏看出此人十分貪財,就算知道這耳環是偷來的,也絕對不會拒絕。
既然收了如此好處,他便輕咳嗽了兩聲,將龍奚蘭拉到一邊,細語說:「我雖不知道張六到底發生了何事,但我聽客棧掌事說起過,張六出事的前幾日,得了一樣寶貝,他吃酒的時候,曾拿出來炫耀過,是一塊玉佩,因為模樣特別奇怪,所以在場的人都記下了!」
龍奚蘭忙問:「可是一塊白色,似龍又似虎的玉佩?」
對方想了想,點頭道:「好像是呢,但是啊,當時他拿出來時,有個遊方的道士曾告誡過它,那是個古物,一般人不可碰,讓張六轉賣給他,張六知道那玉佩是個寶物後自然不肯,道士離開時放下狠話,說張六三日內,必有凶事,張六還在酒房裏將那道士罵得狗血淋頭,只是沒想到,還未等到三日……他他他,就死在了家裏啊!」
這麼說,真是張六拿了她的玉佩。
那玉佩確實是塊古物法器,但龍奚蘭卻從不知,它還能害人性命?
所以,她轉而問道:「那個道士後來可曾出現過?」
第13章 春滿樓
守馬人皺眉搖頭,「我只聽過這麼個人,不曾見過。」
「那你可曉得,張大哥家在哪裏?」
這次,守馬人點了點頭,告知了她地址,只不過她要走時,對方忍不住囑咐道:「小哥,我勸你還是別去了,那地方不幹淨!」
她沒回答,趁黑潛進了夜色裏。
但是,龍奚蘭並沒能如願去到張大哥家裏,才剛走出了一個路口,就遇見一隊騎兵巡邏。往日裏,這時間這地點是不可能有這樣的騎兵的,龍奚蘭知道,這是直屬季錦江管轄的金陵騎兵衛。
「這麼冷的天兒,別說人了,連個鬼影子都沒有!」騎馬行在後面的一名侍衛夾帶抱怨的說。
「就是,我看觀龍閣裏,季二小姐多半已經遇害,這大冷天還叫我們全部人馬出來巡視,真有夠受的。」
「你們也別廢話了,若找不到季二小姐,大家都別想休息!」行在最前頭的騎兵副隊官停下來嚴肅的提醒大家,眾人都閉了嘴,緊跟著隊伍往前走。
龍奚蘭隱在黑暗裏,等待著騎兵過去,卻不料為何身後堆疊的木桶,突然崩塌了,發出了巨大的響聲,她暗叫糟糕,拔腿就跑。
騎兵隊立刻就發現了她的蹤跡,緊緊追了上來。
她敏捷的身體在小巷大道上一通亂竄,竟然到了西坊間裏,這裏是金陵城唯一一處,午夜過後還有人煙的地方,知道的人都稱花街,許多人在此揮霍千金,只為博美人一笑。
龍奚蘭從一家名叫春滿樓的妓院後牆翻進去,牆外立刻傳來陣陣鐵騎聲,追她的騎兵衛一瞧追到這裏沒了蹤影,矛頭立刻指向了春滿樓。
「走,進去搜!」
春滿樓裏,即使是這寒冬臘月,也是一派春機盎然,穿紅戴綠的鶯鶯燕燕們不時發出嬌滴滴的笑聲,以及老鴇高亢的招客聲。
本是和諧場面,卻被這全副武裝,突然闖進的一隊騎兵打破了!
「各位軍爺,這是作甚啊?我們春滿樓可是正兒八經開門做生意的!」
「還是頭一回,聽妓院跟正兒八經扯上了關系」副隊官臉上帶著嗤笑,一回頭,腔調一變,命道:「搜!」
手下人立刻疾步簡練的上了樓,好多廂房裏正上演貨色春香,被這驚擾了,姑娘們嚇得驚聲尖叫,連那赤-身的恩客,也不敢多說什麼,抱衣遮身,站到了一邊。
「陳副隊,剛才天暗,只看清那人穿著一件兒深色的衣服,這春滿樓裏人這麼多,我們要找誰啊?」
騎兵副隊陳肖向來是個做事苛刻嚴謹的人,知道這次事關重大,才絲毫不敢怠慢。
那黑夜裏的人,肯定是逃進了這妓院,若是心中無鬼,怎麼看見他們就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