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該相信,我有足夠能力,讓一個人在京城裏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
季錦江威脅她!但毫無疑問,這就是龍奚蘭的軟肋,她雖有不甘,卻不能親手將自己日思夜想的娘親送上不歸路。
「上車吧!」遠處停著的馬車,傳來這麼一聲似命令一般的話,瞬間讓季錦江臉色有變。
是胥王要讓龍奚蘭上車?去哪裏?
「王爺,家妹已經找回,勞王爺費心了,時辰已不早,王爺先回府休息罷!」
李淮說:「今夜出了如此多事,坊間傳聞還不斷,本王始終不放心,還是讓王府軍的人來保護錦畫的安危比較好!」
季錦江心中也有所顧慮,立馬推脫道:「可是,大婚之前這般,於禮不合。」
李淮已打定主意,只清淡的說了兩個字。
「上車!」
季錦江眉眼看過來,松開了龍奚蘭的手,細聲警告道:「為了你,為了那個人,你應該知道如何做。」
龍奚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轉身,低著頭,小心翼翼的走到了馬車前,上了車。
馬車動了,同坐在馬車裏的胥王李淮,才輕描淡寫的說:「為了那個人,真的值得?」
她臉上驚愕,莫非,李淮也知道她母親的事?
她不回答,心卻在想,值得,每夜夢裏夢見那慈祥的面孔,就為了親眼見她一面,叫一聲『娘親』,怎會不值得?
「可他卻從未想過真的帶你走!」李淮將頭轉向一邊,手指無意識的撫摸著腰間的玉佩。
龍奚蘭這才曉得,對方說的人,不是她娘親,而是莫恭懿。
胥王一定以為,她是為了跟獻王世子私奔,才跳護城河逃走的吧?
也是此王性情和忍耐力極好,現在還能如此清雅的說出這些話來,若是換了旁人,早就怒發沖冠了!
又正因為這樣,坐在李淮身邊的龍奚蘭,更是惶惶不安。
馬車一路經過幾個坊,終是到了目的地,龍奚蘭跟著李淮下馬車時,看到大門掛著的牌匾上,寫著『梨院』,這裏不是胥王府。
大門的紅色燈籠下,站著一位圓臉體豐的婦人,笑盈盈的等待著她們的到來。
「王爺回來了!」婦人迎過來,李淮對她淺笑著點了點頭。
一行人進了梨院,李淮才吩咐婦人道:「陳娘,季小姐在別院的生活,就有勞你費些心吧!」
陳娘慈眉打量了龍奚蘭的穿著,輕聲說:「小姐這邊請!」
對方帶著她穿過堆著假山的花園,來到一個清靜的小院,一路上也給她做了介紹,這府邸是王府的別院,李淮偶爾回到這裏來小住,而這位陳娘,則是李淮的乳娘。
難怪,他會放心,將龍奚蘭的起住交由此人負責。
「時候不早了,小姐今日一定很勞累,先洗浴換下身上的衣服吧!」陳娘將她帶進小院的主房,裏面已經收拾妥當,她要換洗的衣服,以及一桶熱水已經備好。
龍奚蘭也只能抱著既來之則安之的心態,寬衣進入浴盆,護城河裏冰水泡過、還被落水鬼拽了腳,她覺不適已久,身子進入熱水裏,頓時舒服了很多,不過,在熱水中泡了太久,很快在浴盆裏意識混沌了!
模糊中,感覺有一個影子在靠近,等她想要睜開眼看時,卻感覺一雙冰冷的大手,將她的頭,用力的按進水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