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小女是自殺,這點警方已經確定了。」蘇雪君的父親淡淡地回答,語氣有些不滿。他女兒出事是在六月十六日,物業公司二十八日才過來探問,時間未免隔的長了點。
客人連連點頭,然後拿出一束白花來,說:「不知道可否向令媛獻花一束,以表示敝公司的哀悼之情?」
蘇雪君的父親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點,把他帶到女兒的臥室裏去。臥室裏收拾的很幹淨,桌子上擺著一張蘇雪君生前的照片。客人走進臥室後左右環顧了一圈,將白花放在照片旁,恭敬地鞠了一躬,還仔細地對那電腦桌看了又看,隨即便匆忙告辭了。
「這物業公司員工素質越來越差了,怎麼派這麼個人來。」
等那客人走後,蘇雪君的父親對他太太抱怨道。
小諾來到紅茶坊的時候,馬鳴已經到了,正坐在座位上慢條斯理地翻書。桌子上一杯白水,旁邊擱著一摞圖書館借來的書刊雜志。茶坊的服務員白眼相向他也毫不在意。
「嗨……呃……這個……」
小諾張口想打招呼,卻一下子不知道怎麼稱呼好。叫他「老馬」或者「小馬」吧,年紀不符;直呼「馬鳴」吧,則有點生硬粗魯,而且拗口;叫「阿鳴」又嫌太親密了:「馬同學」、「同學」兩個稱呼聽起來古怪無比,最後小諾躊躇再三,回想起以前看過的日劇,總算選了一個多少有些「哈日」傾向的叫法。
「學長,來的這麼早呀。」
馬鳴聽到小諾問候,抬起頭來,把手裏的書合上,隨後放到了那摞書的頂上。
「小諾呀,我也才到。」
「不好意思,遲到了一會,最近好忙,快期末考試了嘛。」
馬鳴露出同情的笑容,大四的他是不用操心這種事的。兩個人稍微寒暄了一下,立刻進入了正題,馬鳴伸從兜裏掏出張三寸磁盤放到桌上,對小諾說:「有一個壞消息,一個好消息,還有一個不好不壞的消息,先聽哪個?」
「……嗯……」小諾托著下巴,考慮了一下,「先聽壞的吧,再聽好的,不好不壞的留到最後。」
「看來你是樂觀主義者……壞消息是,那個硬盤無法複原了,裏面似乎受到了相當大的沖擊。只能把它重新格式化當新的用,裏面的數據……嘖嘖,沒辦法了。」
「這樣啊……」小諾皺起眉頭,說不定那硬盤裏還有些更有價值的東西沒挖掘出來,就這樣白白浪費。何況她還答應唐靜的父母把她的文章整理出來,這下子要食言了,唐靜那篇未完成的遺稿也沒搶救出來。想到這她一陣歎息。
「別難過,還有個好消息呢。」馬鳴說,同時摘下眼鏡擦拭了一下,「很重要的好消息。」
「哦?是什麼?是什麼?」小諾催促道。
「呵呵,今天我去蘇雪君的家裏了。」
「……你去那裏做什麼?」
「去確認一些事情,這很重要。」馬鳴鏡片後的目光閃著一絲得意,「你猜我在她的臥室裏看到了什麼?」
「那張照片?」
「不僅如此……」馬鳴敲敲自己的眼鏡框,「雖然他們清理過電腦桌,但是我仍舊在桌子上發現了幾絲灰垢,就好象你電腦上沾的一樣。」
小諾的眼睛立刻睜圓了。
「這說明,十六日晚襲擊唐靜與蘇雪君兩人的,是同一只鬼。她們兩個的死亡,肯定有相當深的聯系。」
馬鳴繼續分析說,小諾感覺思路一下子清晰起來。果然這兩個人的死是有關系的!這次總算有決定性的證據了!
「同一時刻襲擊兩個在上網的人,看來這只鬼的襲擊是以網絡為媒介的……」
兩個人腦海裏均浮現出面目猙獰的鬼怪化身成「比特」馳騁在幾千萬台電腦中的情景。
「接下來是不好不壞的消息……」馬鳴把桌上的三寸磁盤推給小諾,「……那個殘星樓的論壇,可以進去了。」
「啊?真的嗎?」
「我同住的那家夥是編程的高手,我請他編了個破解程序,很輕易就突破了密碼的限制。只要運行一下這個,就能以版主的身份登陸那個論壇了。」(加一句:嘿,許多人都想認識他啊)
「這麼說,你已經去過嘍?有什麼發現沒有?」小諾急切地問道,身體前傾,眼神裏充滿了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