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冥風拉著我的手,說道。
「誒,我們要去哪裏?」我問道,卻腳步跟著他而去。
他的身子已經漸漸恢複正常,好像剛才的虛幻只是我眼睛的錯覺。
「進去跟主人家討口水喝。」冥風說著,手上撐起了傘。
「誒,還是不要去了。」我止住腳下的步伐,認真的看著冥風,說道:「我們不是帶了水來麼?」
「天氣那麼熱,還是先進去找家人坐會吧!」冥風說道,腳下步伐又踏了起來。
「可是我們找個樹蔭的地方也可以啊,不必去打攪了。」我不肯繼續走。
雖然不知道冥風為什麼要帶我來這裏,可我總感覺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況且,冥風要是人倒沒什麼,可他並不是人,我不知道他這是要做什麼?萬一這些村民看見他這樣的身體,那該如何是好?
我已經習慣了,可別人不習慣,甚至可能會恐懼。
冥風似乎是看到了我臉上的異常,頓住腳步,回頭不解的看著我,「涼意,你在怕我會傷害他們?」
冥風能看大概看懂我心裏想的什麼,所以此刻我心裏裝了什麼他也是能出一二的。
他說話的時候,我看見他眼底裏好像有莫名的憂傷,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錯了,可好一會了,那樣的目光也不曾在我視線中消失。
他就這麼盯著我看,看的我整個人都忍不住的心慌起來,好像自己做了天大的錯事。
「冥風,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只是……」我有些慌了,說話也有些語無倫次。
冥風站了好一會,我們兩個動也不動,互相對視。
我感覺自己身上的血液都在回流然後凝固,全身僵硬的讓我做不出其他的反應。
好一會,冥風才一字一句的說道:「涼意,你的嘴和你的心,不一致。」
他說的極其緩慢,那一個字一個字慢慢從他嘴裏吐出來,眼神冷冷的看著,好像要把我淩遲一遍一樣,那森冷的眸子,沉沉的語氣,都好像在訴說著不滿。
這一刻,我好想如滔天大罪的罪人,而冥風是我傷害的對象。
「我……」我不知道怎麼解釋,怎麼跟他說。
我其實只是在擔心,擔心這些人會看到冥風這個樣子,人和鬼,畢竟不是一條道的,人害怕鬼討厭鬼,即使是死去的親人,也依舊跨不過那殊途的關。
在人們心中,鬼是可怕的,他們做了鬼,慢慢的泯滅了人性,只有鬼的一面。
老家的老人說過,人生前不管多善良,這死後都會變成嚴厲的鬼魂。
冥風雖然算不上什麼殘害人的厲鬼,至少在對我的時候沒有做出讓我仇恨的事情,可畢竟是鬼,人鬼本就不是一路的,冥風找上我究竟為了什麼陰謀,我現在還不知道,我怕的,是我看不透他。
可此刻他的眼神算什麼事情,好像我真的做了不可饒恕的事情。
可我什麼都沒做。
「涼意,你真令我意外。」
冥風的眼神的冷漠深深刺疼了我,我張著嘴,卻不知道還能說什麼話。
最後,我卻只能說道:「你本來就是鬼,難道你不擔心被那麼多人看見,會害怕,甚至要誅殺你嗎?你身子剛才又發生了變化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要是冥風想做點什麼事情也是可以的,我的阻止其實我沒有意義的,甚至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這樣阻止,究竟是怕冥風傷害別人,還是怕別人傷害冥風呢?
可冥風卻沒有想到更深層次去,他現在心裏頭只有對我的舉動的不解,他認定我這麼做不過是怕他傷害其他人,就連我自己,也沒想那麼多,只是本能的這麼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