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忙碌了一天,沒有顧得上吃飯,案情緊急,村主任只好買了幾杯熱豆漿。
包斬說:家裏沒人,我們沒有搜查證啊,怎麼進去?
畫龍一腳踹開搖搖欲墜的木門,說道:哪那麼多事呢。
蘇眉對村主任說:你可以做個見證人。
院裏放著一輛板車,土質地面坑坑窪窪,一個土坯小屋是廚房,泥皮剝落在地,廚房和堂屋的露天夾道有個空的狗窩,狗窩後的院牆角落放著一些啤酒瓶,有的瓶子裏積了水,生了綠苔。透過牆縫,可以看到堂屋裏有張木板床,上面的被子肮髒的難以辨認顏色,一些破爛衣服也堆在床上,屋裏最值錢的是一台破舊的電視機。
大家先到廚房查看,裏面光線很暗,氣味難聞,蘇眉皺著眉,將豆漿杯放在木頭案板上。
村主任說,章右民經常推著一輛板車,從老宅到菜地,他平時喜歡養小狗,有時候在半夜裏,會把電視音量調得很大,狗叫聲也隨之傳開,也許是想遮掩什麼。還有村民發現,有一天夜裏,章右民在村口幽幽地坐著,一聲不吭,看起來毛骨悚然。
蘇眉拿起豆漿繼續喝,覺得味道有點怪怪的,喝著喝著,吸管就堵住了,打開杯蓋,看到吸管上插著一顆圓形的東西,都被她吸的有點幹癟了。
畫龍說:奇怪,你的豆漿裏怎麼還有個湯圓?
蘇眉看了一眼,哇地一聲吐了,那圓形的東西是一顆人的眼球!
經過搜查,廚房的窗台上放著個酒壇子,壇子裏用酒浸泡著枸杞、盤成圓形的小黃蛇、草參,還在裏面赫然發現了十幾個眼珠。蘇眉放下豆漿時,杯蓋滑脫,她就將杯蓋和吸管拿在手中把玩,可能是老鼠將酒壇子裏的眼珠叼到房梁上,剛巧又落到豆漿杯裏……
這些年,從來就沒有人去過章右民的家,村民與他並不來往。
泡著眼球的藥酒壇子就堂而皇之的放在窗台上,碗櫥的板壁上掛著一條醃好風幹的人腿。
第三十章 鴕鳥的肉
百年之後,有個話題能引起我們談論的興趣——大家說說自己是怎麼死的?
在戰場上被殺死的人鄙視在刑場上被槍斃的人,撐死的人和餓死的人彼此嘲笑,跳樓自殺者和車禍遇難者互相安慰,巨人觀擁抱著焦炭人,有的人則苦笑著說:我死於凶殺。
特案組在章右民家發現了失蹤少年韋關的相關證件和隨身物品,秘密監視章右民的刑警立即對其實施抓捕。警方隨後對章家老宅進行挖掘,當時,章右民家門口扯上了警戒線,外面被圍得人山人海。村民看到,警察用10公斤規格的塑料袋往外拎東西,最開始拎出來的兩袋是衣服,後來挖出來的東西都是用毛巾包著,或者裝在黑色的旅行袋裏。
警察在章右民家裏挖了4天,菜地裏又挖了3天,用篩子把土篩掉後,剩下的就是骨頭。
章右民在院子裏只埋了一具屍體,死亡時間在三年前,其餘屍體埋在水坑、井和菜地裏。
梁教授和毛警官對章右民進行了審訊,各級領導隔著審訊室的單向玻璃站著旁聽,蘇眉做筆錄,畫龍和包斬將手機、衣服、盆罐、錘子、菜刀、斧子等物證一件件擺在桌上,然後站在章右民身後。
章右民是個頭發斑白的老人,坐在審訊椅上,表情木訥,似乎眼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以下就是本文作者千辛萬苦找到的審訊筆錄。
毛警官說:你是刑滿釋放人員,應該知道這些物證足以治你的罪,咱們聊聊吧?
章右民眼神渙散,看著一處發呆,他沒有回答。
梁教授說:給他一根煙。
畫龍點著一根煙,塞到章右民嘴巴裏。
梁教授問道:你殺了幾個人?
章右民歪著頭,抽著煙說:我不記得殺了多少人,去我家數一下衣服、內褲和鞋子,有多少套,就說明殺了幾個人。我現在不想說了,我不說連判決書都不好寫。
梁教授拿出一名受害人的照片,問道:你怎麼殺死的他?
章右民看了一眼照片,說道:他在樹林裏解手,我迎著他的正面走過去,走到他一側後,我也裝作解手,把系在腰上的皮帶解下來,套到他脖子上,接著又繞了一圈,使勁勒,他剛被勒住的時候,還用手來掰我的手和皮帶,後來就不動了。
毛警官又拿出一張照片,問道:李暢是怎麼被你殺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