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喜抹了一把額頭的汗,站直了身體,手舞桃木劍,掐了個手訣,朗聲喝道:「在下五裏坡真君觀首席弟子陳喜,誤闖此間,只為求得修羅草,並無冒犯之意,請前輩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來日必報恩澤。」
陳喜一改原來的邋遢形象,此時道袍飛揚,手掐寶劍,獨立風中,竟然顯得英武非凡,正氣凜然。這番話也說得不卑不亢,擲地有聲,頗有些得道高人的風範。
「啪……啪啪……」回應陳喜的是更為清脆的幾聲鞭響。
那些嬰屍瞪著金魚眼,紛紛從地上躍跳起來,向我們飛撲過來。後面的陰風中,顯出道道黑影,也圍攏上來。
「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不給你們點顏色看看,你們也不知道道爺幾斤幾兩。」陳喜罵了一句,突然張口噴出一口血霧。
血霧噴到他手中的桃木劍上。
這時剛好有一只嬰屍飛撲過來,陳喜大喝一聲:「去死。」同時一劍刺出。
那嬰屍躲避不開,被這一劍貫穿了胸。
同時又有很多黑影掠起陰風,呼嘯而至。
「陰陽有道,乾坤無極,咄……」陳喜從懷裏摸出幾張符紙,沖著那黑影甩了出去。
符紙無火自燃,直落入陰風之中。
一片鬼叫過後,那黑影也在空中散開。見一擊即中,陳喜信心大增,他呼喝連聲,仗劍闖進了那些嬰屍群裏。
而那不知從哪發出的鞭哨,一聲連著一聲,像是催命咒一樣。那些嬰屍和鬼影此起彼伏,不住地往上湧。
而陳喜不住地往外噴血,發符,只一會工夫,就有些吃不消了。
我咬了咬牙,當恐懼達到極致的時候,行動往往已經不受自己的支配了。我見陳喜遇險,也顧不得其他,拎著桃木劍也要往上沖。
我剛起步,就有一個嬰屍跳起來,飛撲過來。
「去死。」我也學著陳喜大喝了一聲,一劍刺出。
劍尖正紮在那嬰屍的胸口,誰知道不但沒有刺穿他,那桃木劍反而被反震了回來。那嬰屍的皮膚竟然如皮革一般。
嬰屍被我桃木劍一擋,趨勢稍緩,落地後再次騰跳起來。
我看到嬰屍那幹癟的臉上,裂開了他的嘴,裏面有幾只尖利雪白的牙齒,更像是野獸的獠牙。兩只幾乎沒有眼白的眼睛,裏面充滿了血絲。他一下子用兩只手攀住了我的肩膀,同時張嘴沖著我的咽喉咬去。
我甚至聞到了那嬰屍嘴裏發出的那股難聞的腐臭味,而我卻拿他毫無辦法。
那邊的陳喜完全被困住,自身難保。指望他過來救我也是不可能的。
那嬰屍的喉嚨裏發出了咕嚕咕嚕的聲音,我右手握著桃木劍,不得不下意識地抬起左手去擋他一下。
我的左手從手腕開始,左手掌已經失去了知覺,而且此時黑線已經遍布了整個手掌。早已經是半殘的狀態。
可是不知怎麼回事,我的左手舉起來,在觸碰到嬰屍的身體的時候,竟然奇跡般地恢複了知覺。
我也來不及究其原因,趕緊手掌用力地去推那嬰屍,不然我的喉嚨就會被咬穿。
接下來發生的事,卻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第九章 爺爺沒死
我的手掌推上了嬰屍,這一下竟然將嬰屍的身體拍出去五六米遠。
嬰屍似乎受損不小,躺在那裏翻動了幾下,竟然沒再爬起來。
我目瞪口呆,舉起手掌仔細觀看。手掌和往常一樣,並沒有什麼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