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一臉滄桑的表情,我突然理解了他此時的心情。
「你現在可以說是功成名就了,正兒八經的大學畢業,又做了大學教授。」他的語氣裏有點嫉妒,這使我十分慌張。
「算不上成功啊!我這兩天正猶豫著要不要辭職呢!」
「大學教授是人人敬仰的職業呀!怎麼想辭職呢?不是很好嗎?」
「社會認可有什麼用?你知道教課多無聊嗎?只是現在,我還沒想好辭職以後該做什麼。但是如果沒有生活負擔,我還真想馬上就辭職不幹了。」
「你還是沒受過苦啊!」
「呵呵,也許吧!對了,你是負責這次謀殺案的警察嗎?」
他勉強擠出一絲尷尬的笑容:「是啊!不是的話我也不可能出現在這裏。」
「你當刑警多久了?」
「差不多有十年了。剛進警察局就做這個,一直到現在,真是膩味透頂。每次遇到刑事案件,總會覺得人性真是個琢磨不透的東西。每個人的面孔都不一樣,每個案件也是不一樣的,而且每個犯人都有著獨特的犯罪心理。有時候覺得這一切真是神奇又奧妙。也許犯罪是人的本性,而且是永遠不可能消失的本性。」
「你說得很有道理!」我點頭表示贊同,「那麼每次破案後有沒有成就感?」
「成就感?呵呵!查案的時候,從來沒想過自己的判斷肯定是對的,一次都沒有。甚至有時候覺得自己好像成了犯人。這次也是。當我進入死者的房間,突然有種錯覺,感覺殺死她的人是自己。所以一直沒敢親手檢查屍體,而是直愣愣地看著發呆。」
我覺得這是一種強迫症,作為一名刑偵警察,難免會發生這種症狀。
於是,我們的談話很自然地過渡到了三天前的那樁謀殺案。
「對了,那個……吳世蘭謀殺案進展如何?她生前是我女兒的鋼琴老師,那麼年輕就去世,真是可惜!」
他也點頭表示同感:「是啊!那麼年輕真是可惜啊!」
「抓到凶手了嗎?」
「沒有,要是抓到,就不必來搜查了。」
「有抓到的可能嗎?」
「有點困難,到現在一點兒線索也沒有。」
我轉頭看了一眼妻子,不知何時,她已跑過來緊貼著我坐了下來。我希望妻子能回避一下,她卻緊貼著我坐下來,豎著耳朵。這女人,真是個好奇的動物呀!
我暗自擔心,多嘴的妻子一定會把今天所聽到的一切一字不落地記在腦中,明天再向那些三姑六婆活靈活現地描述。想到這,我忍不住一聲苦笑。
「到現在還沒有線索的話,那煩惱的日子還在後面嘍。」
「這點煩惱不算什麼。」
「那個鋼琴家是怎麼被殺的?」
「被人勒死的,被絲襪從後面勒緊脖子窒息而死。你問這……」他只說了一半,看了看我妻子,好像在她面前不好多說似的。我也轉頭看了看身邊的妻子。
「我說這種話沒關系吧?」他看著妻子的臉色小聲說。
「沒關系沒關系!說吧。」妻子正迫不及待地要聽得詳細些呢!
武宇的嘴角有絲淒涼的苦笑一閃而過。看他那苦笑,我的心情突然變得陰沉。
武宇接著說:「女人死的時候是裸體。」
「你是說,她是在裸體的狀況下被人勒死的?」我興趣盎然地問。
「是啊!一絲不掛,被人勒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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