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將少夫人帶回去,好生照料著,別讓少爺知道了,不然少夫人做的這些。可就要枉費了,快…快!」
大春一聽林伯這話,立即扶著穆夏,身影一晃,便消失在了院落中,林伯最後瞄了眼緊閉著的房門,神色輕輕的變了變,最後搖著頭歎了口氣。
「少爺,林伯知道您知曉少夫人的,我也不敢多說些什麼,只希望少爺好好療傷,不要枉費了少夫人為您所做的一切。」
林伯話落,抬眸看著緊閉的房門許久,不住的歎著氣,最後搖著頭消失在了院落中。
鳳弦墨躺在棺材中,聽著林伯的話,想著穆夏剛剛為他所做的一切,心裏一陣痛,唇角又溢出了黑血,眼角落了血淚,雙手緊緊握緊拳,心裏充滿了愧疚,他突然有些痛恨自己,痛恨現在的他只能躺在這棺材中,什麼都做不了,連穆夏為了他暈了過去,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卻不能去扶她,照顧在她的左右。
穆夏被大春帶了回去,昏天暗地的昏睡了整整一天,當她悠悠的醒過來時,她的頭還是昏昏沉沉的,暈眩的讓她動不了。
「少夫人,您醒了。」大春一直守在穆夏的身邊,發現她醒了,掙紮著要起身,快速的沖到她身邊,伸手便去扶她。
「涼…!大春,你手涼,我受不住,還是我自己來吧,我睡了多久了?」
大春的手剛剛觸碰到穆夏的手臂,穆夏便被大春手上的那股冰冷,凍的一哆嗦,立即往旁邊挪了挪,躲開了大春的手,咬著牙掙紮著起了身。
「少夫人,對不起,大春太魯莽了,傷著少夫人了,少夫人,您睡了一天了。」
大春見穆夏躲開了她的手,有些難為情的後退了一步,咬著唇低著頭有些不好意思,滿臉愧疚的回了穆夏幾句。
穆夏聽到大春的話,頓時一愣,隨即笑了起來,伸手去握了握了大春那冰冷的手,沖著她笑著。
「大春,你沒有錯,只因我是人,你為魂而已,你身體冷,我怕冷,所以不敢讓你接近我,那鳳弦墨可好些了沒?」
穆夏心裏突然想起了棺材中的鳳弦墨,心裏一陣的擔心,隨即收了笑意,滿臉擔心的看著大春,擔心的問了句。
大春見穆夏又擔心起鳳弦墨,急急的開口安慰了起來。
「少夫人,放心吧,少爺有了少夫人的血,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穆夏聽著大春的話還是有些擔心,她不放心鳳弦墨。一想到鳳弦墨那蒼白無力的臉色,渾身是血的模樣,她的心就一陣刺痛,想著想著便抬步朝著門外走,想去看看鳳弦墨。
「少夫人,您這是要去哪?」
穆夏剛剛扶著門踏出門檻,末秋便端著一碗湯走了進來了,在門口撞見穆夏,立即開口詢問了句。
穆夏抬眸看了眼末秋手裏的湯,看著上面漂著油花,淡淡的黃色,忍不住的皺起了眉頭。
「這可是雞湯?」穆夏看著末秋手裏的那碗湯,有些不悅的問了句。
「是,林伯讓人給燉的,用了幾味藥材。剛剛末秋來時,林伯還囑咐我,一定要小心,不要灑了,讓少夫人趁熱喝呢。」
末秋似乎沒有注意到穆夏臉色的變化,端著那碗雞湯朝著穆夏又走進了一步,穆夏看著那更加靠近她,熱氣騰騰的雞湯,臉色更加的難看了,額頭上也出了一層冷汗,一雙眸裏盡是驚恐,扶著門框的手,微微的收緊了些,身體突地顫抖起來。
「唉呀,少夫人。這是怎麼了?這怎的受了驚嚇一般?末秋,你跟少夫人說什麼了?看把少夫人嚇得。」
大春見穆夏嚇得直哆嗦,眼尖手快的立即跑過去扶住了她,將她攙扶到一旁的凳子上,讓穆夏坐了下去。
「我…我…末秋沒說什麼啊?少夫人,請饒恕末秋,末秋知道錯了。」
穆夏這幅樣子,倒把一旁端著雞湯的末秋嚇壞了,哆哆嗦嗦的將雞湯放到了桌子上,撲通一聲跪在了穆夏腿邊,眼角落了血淚,帶著哭腔哀求著她。
穆夏抬手扶著額頭,額角流著冷汗,順著她那精致的臉頰滑落,穆夏抬眸看了眼跪在她面前的末秋,一下子又急了心,立即伸手去拉末秋。
「不怨你,末秋快起來,你沒有錯,快起來。」
末秋抬眸看了眼站在穆夏身後的大春,見大春點了點頭,隨即站了起來,穆夏將目光又落在了桌上的雞湯,皺著眉頭看了許久。
「這雞湯是不是給我補身體的?」
「是的,林伯說您身體弱,又給少爺喂了血,怕您身體在這陰間受不住,所以就給你去陽間找了只雞回來,放了些養氣補血的藥材,燉了給少夫人您補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