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黑水差不多湧到紅線的位置就不再上漲了,這個時候浴缸幾乎就滿了,滿滿一缸的黑水看起來有點惡心。
幺叔伸指在紅線上一彈,「噗」的一聲輕響,黑水翻湧了起來。
浴缸裏的黑水打起了旋,但很神奇的黑水一點都沒有溢出來。
很快的,漩渦中心冒出了一團頭發,頭發漸漸升起來,露出一張慘白的臉,是女鬼!我一下子緊張起來。
女鬼開始掙紮,浴缸上的紅線忽的收緊,死死的纏住了女鬼,黑水又開始往下退,沒一會整缸的黑水就退了個幹淨,浴缸裏只剩下被紅線纏住的女鬼。
「開手電!」幺叔叫了一聲。
我猛地一推按鈕,一束手電光打在了女鬼身上!
女鬼很驚恐的樣子,大張著嘴巴,身子不停的扭曲,慘白的眼珠子直往上翻,雖然張著嘴,但女鬼一點聲音都沒有,手電光之下,我看的很清楚,我強忍著,顧不上害怕了。
幺叔動作很快,一張符紙貼在了女鬼額頭上,符紙燒了起來,一蓬幽綠的火焰從女鬼頭上開始燃燒,跟著女鬼全身都被這火焰包裹住了!
火焰中女鬼劇烈的掙紮起來,但始終擺脫不了火焰的包圍,女鬼的手四處亂抓,我後退了一步,手電光照在女鬼臉上,女鬼的臉扭曲的厲害,雖然她是一只鬼,但我仍能感覺到這女鬼正在承受極大的痛楚。
「唉……去吧!」幺叔歎了口氣。
女鬼的身體開始消失,幽綠的焰火開始吞噬它,先是腳然後是整條腿,很快就到了女鬼的上半身,這時候女鬼不再掙紮了,或許她沒了力氣吧,我握著手電的手有點發顫,眼睜睜開著它被火就這麼燒沒了,這感覺說不上來。
火焰籠罩住女鬼臉的時候,它的表情忽然變的很平靜,有那麼一瞬間我看清了它的臉,跟牆上照片裏的那個女孩一樣的臉,似乎還沖我笑了一下,跟著它就消失了!
我茫然無措,心裏莫名的有了一點傷感。
「幺叔,完事了嗎?她去了哪裏?」
「去了該去的地方。」幺叔淡淡說了句。
「她為什麼要自殺?我們這麼做,是不是有點……」我喃喃道。
「人都死了,自然一了百了,又何必留下來害人呢!」幺叔搖了搖頭:「小山,鬼就是鬼,不管她生前經歷過什麼,但死了就該去該去的地方,別的我們也管不了太多。」
我知道幺叔的話是對的,但我心裏總有些不舒服,女鬼最後那一眼,讓我印象太深了!
早上八點,少婦帶著兩份早點回來了,幺叔告訴她已經幫她家改了風水,以後只管放心住,要是還有什麼問題再來店裏找他就是。
少婦千恩萬謝的送我們出門,臨走,我看了一眼對面的門,那上面的貓眼我又裝了回去,想到昨晚的經歷,我有點唏噓。
幺叔沒有收少婦的錢,幺叔說只當做了件善事,我不知道幺叔說的善事指的是那少婦,還是那只鬼,如果我們不來,那只鬼是不是會一直住在那屋裏呢?她又為什麼自殺,或許我永遠都不會知道答案了。
回去的路上,我有點悶悶不樂,抓鬼成功並沒有帶給我喜悅,反倒讓我有一種做了錯事的感覺。
我們回去後的第二天下午,瞿老又派人過來請我們去,我和幺叔再一次來到寶塔公園,我看見公園大門外多了幾個武警站崗,安保比上次我們來時更嚴密了,我心裏有點不以為然,不就一個石棺嗎,我覺得瞿老有點小題大做了。
進了公園,裏面倒是沒再看見什麼人,那道幕布還圍著,不遠的空地上一堆一堆的淤泥土方,領我們過來的人把我們帶到幕布不遠處就停下了,我和幺叔自己走進了幕布裏面。
一進去我就呆住了,這裏面完全大變樣了,整個幕布裏面幾乎都被挖開了,地面有一個巨大的坑,比上次我來看到的那個坑可大的太多了,沿著坑還修了一條直通下面的台階,台階盡頭能看見水潭的一角,坑底有幾個人,其中一個正朝我們招手。
「王梵你來了,趕緊下來。」瞿老的聲音聽起來有點飄,因為這個坑並不淺,從我的位置看下去,估計離水潭有三四層樓那麼高。
我和幺叔沿著台階往下走,一路上走的很泥濘,坑洞裏到處在滲水,這裏離長江很近了,坑挖的這麼深,當然會滲水,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施工的,雖然滲水很厲害,但坑洞還算堅固。
我們走到坑底,瞿老迎了上來。
「王梵,你們來了。」
「老爺子,您這動靜可是越來越大了。」幺叔指了指大坑,說道。
「哎呀,挖開這個太不容易了,你看那裏……」瞿老指了指下面的水潭:「這個水譚竟然是在一個岩洞裏的,為了打開它,我們硬是敲開了一道岩層,可廢了不小的力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