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弦墨聽到穆夏的話,微微一愣,隨即滿眸驚訝的沖著她笑了,隨即眸子沉了幾分,語氣有些凝重的又問了句。
「要說誰家有,這個我還真知道一戶人,不過那也是很多年以前了,現在不知道他們家還有沒有供奉著。」
穆夏歪著頭想了想,一雙眸眨了眨,有些遲疑看向鳳弦墨,壓低了聲音的開了口。
「那娘子可知他住哪裏?」鳳弦墨一聽穆夏這話。一雙沉著的眸,瞬間亮了起來,急急的又問了她一句。
「知道,鳳弦墨,你告訴我,是不是二嬸家的雞與寶根…是與那保家仙有關…?」
穆夏看著鳳弦墨,疑惑的皺著眉頭,她不知道鳳弦墨為什麼要找那保家仙,但是從看他的神色,總感覺那保家仙與那些死雞還有寶根有關聯。
「嗯…夫君也現在也不敢妄下結論,只能見了那保家仙才能知曉了,若是娘子知道那戶人家,還請娘子前面帶路。」
鳳弦墨突然面色一沉,搖了搖頭輕輕的歎了口氣,滿眸的凝重看向穆夏,穆夏見他這幅模樣,咬了咬牙,沒有再多問什麼,轉身關了門,帶著他朝著那戶人家走去。
越走鳳弦墨的神色就越冷,待走到離那戶人家,只有十多米遠的地方時,鳳弦墨突然一把將穆夏拉入了身後,冷著臉獨自一人慢慢的朝著那戶人家走近,穆夏被他那麼一拉,心中微微一驚,又見他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腳步一頓,隨即焦急的跟了上去。
穆夏跟在鳳弦墨身後,越靠近心裏越覺得發慌,總感覺有什麼可怕的事一般,她咬著牙看了眼鳳弦墨,緊張的手去拉住了他的手,鳳弦墨低眸看了眼被她握住的手,輕輕反手握住她,回頭沖著她微微一笑,表示安慰。
「請問有人嗎?」鳳弦墨淡淡的開了口,等了許久,卻沒見有人來,鳳弦墨微微的皺了眉頭。
「吱呀」一聲,門被鳳弦墨輕輕的推開了一條縫,穆夏看著那條細小的門縫,心越來越緊張,鳳弦墨卻猛地沉了臉,一雙眸瞬間淩厲了起來。
「砰!」一聲響,門被鳳弦墨猛地推開了,隨即一股濃濃的血腥味撲鼻而來,以及那滿地的鮮血。
穆夏看了眼那滿地的血,一雙眸霎那間布滿了恐懼,鳳弦墨站在門外陰沉著臉看了會兒,突然扭頭對穆夏說了句。
「若是娘子怕,那就先留在這吧,夫君去看看就來。」
穆夏一聽他要自己去,讓她一個人留在這,穆夏看了看這四周無人,又看了看院裏的血,咬了咬牙開了口。
「不…不…我還是跟著你吧,我一個人留在這,我更怕…!」
穆夏說著便朝著鳳弦墨走近了一步,身體貼近了他,緊緊的握著他的手臂,一雙眸裏盡是恐懼的看著那院裏,鳳弦墨見穆夏的模樣,忍不住的歎了口氣,伸手輕輕的的擁住她的肩,抬腳踏進了那戶人家。
當兩個人進入院中時,院裏除了那滿地的血,院裏還算整潔,鳳弦墨帶著穆夏緊緊盯著腳下,輕巧的躲過地面上的血,朝著那房裏警惕的走了過去。
當他們踏進房間時,穆夏頓時覺得這間房與眾不同,這房間裏充滿了香燭味,以及一股詭異的血腥味,並且房間裏特別的昏暗,看不清房間的陳設,抬眸看窗口,只見所有能透光的窗口都被封住了。
「這…似乎不是…供奉保家仙啊…!」
穆夏看著昏暗的房間裏,瞪著雙眸仔仔細細的看了圈房間,最後目光落在了鳳弦墨身上,看著他咬了咬牙,說出了心裏的疑惑。
「娘子,這也是供奉保家仙的一種,只不過他供奉的不是仙,而是清風。」
鳳弦墨拉著穆夏輕輕走向那被遮住的窗口,伸手猛地將那黑布拉了下來,房間裏頓時明亮了起來,隨即房間便傳來了穆夏的尖叫聲。
「啊…!鳳弦墨,你看…你看…!」
穆夏突來的尖叫,引得鳳弦墨也是一驚,立即低眸看向身邊的穆夏,伸手將她攬住懷裏,抬手撫上她的頭,輕輕的將她的臉頰埋在了他的胸口處,指腹輕柔的揉了揉她的發絲,一雙眸順著她手指著的方向看去,眸子微微的變了變。
「娘子,莫怕…莫怕,這夫君早就知道的,他已經死了。」
穆夏聽得鳳弦墨的話,心裏一怔,原來他早就知道了,怪不得他想讓她留在外面呢,穆夏躲在鳳弦墨的懷裏,輕輕的扭頭又瞄了眼那牆角的人,嚇得又快速的閉上了眼,將臉又往鳳弦墨的懷裏埋了埋,只覺得後背一陣的發涼,一股冰冷的冷意順著她的心蔓延開。
鳳弦墨的眸一直盯著那早已死去的人,只見那人後背靠著牆角,裸露在外的皮膚成黑色,早已風幹的如薄紙一般,肌膚下的骨骼輪廓很是清晰,就像是一張人皮裹著一骨架般,再仔細看去,只見那人的頸部有四個印記,在那如薄紙般的皮膚上顯得格外的陰森詭異。
穆夏見鳳弦墨遲遲沒說話,驚恐的抬起了頭,微微的打量了下房間裏的陳設,突然她的眸又落在了一個小角落裏,一雙眸裏的恐懼又加深了些。
只見那角落裏,擺放著一張八仙桌,桌子上有一小小的棺材,那棺材上布滿了紅色的血跡,沿著棺材流到了那桌面,又順著那八仙桌流到了地上。再抬眸看去,那棺材前是一香爐,香爐裏是滿滿的香灰,桌上只有這棺材與香爐,在無其他東西,可就這兩件,就看的穆夏心頭發顫,一股深深的恐懼感,由著她的心升了起來。
鳳弦墨低眸看了眼穆夏,順著她的目光扭頭看去,微微的歎了口氣,伸手一揮,便將那八仙桌上的棺材打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