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弦墨,你是不敢嗎?」
穆夏越聽心裏越慌,這時麟挑起來的話題,似乎與她心裏的那個疑問有關,與他們三個的前世有關,聽時麟話裏的意思,鳳弦墨是有意隱瞞她的。
「時麟,這件事與她無關,她幾世的輪回,前世已與她無任何瓜葛,若是我們硬將她拉進來。那是在害她。」
鳳弦墨低眸看著穆夏,伸手輕輕的撫上她的發絲,輕輕的為她順了順,眉頭微皺的歎了口氣。
「可是…當年鳳弦墨一夜滅門,是與她有關,這件事你怎的也能隱瞞?!」
時麟聽得鳳弦墨的話,頓時急紅了臉,一雙眸裏盡是怒意。瞪著鳳弦墨一字一句的吼了起來。
而鳳弦墨見時麟發了怒,竟也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他,一雙眸閃過一絲憂傷,看的穆夏心口一痛,他一定是想起了鳳府那夜的悲慘了吧。
「鳳弦墨,可以告訴我嗎?我想知道,我想知道我前世是個什麼人。為什麼會害得鳳府一夜被滅門。」
穆夏輕輕的站了起來,看著鳳弦墨小心翼翼的問出了口,鳳弦墨聽著她那極小的聲音,一雙眸微微的又變了變。
「娘子,你不是她,她也不是你,不要因前世的事影響了娘子。」
鳳弦墨這話一出,讓穆夏頓時沒了話。也讓時麟沒了話,是啊,幾世的輪回,物是人非,該變的都變了,因執著而留下來的人只有他們,也只有他們記得那夜的悲,那夜的恐懼。那夜的痛。
一個個鮮活的的生命死在自己面前,血流成河,遍地橫屍,沖天的火光,那人的笑,只有他們記得,鳳弦墨想著想著,一滴血淚落了下來。滴在了他的衣襟上。
穆夏看著鳳弦墨那臉頰上的兩行血淚,心裏頓時被刀剜了般的痛,輕輕的抬手撫上他那微涼的臉頰,輕輕的為他拭去淚,看著他的眸微微的一笑。
「鳳弦墨,記得你還有我,還有林伯,大春,還有時麟,我們會一直陪著你。」
穆夏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他,她知道他心裏苦,可是卻找不到合適的話,鳳弦墨看著穆夏唇角的笑,突然收了那滿臉的憂傷,沖著她柔柔的一笑開了口。
「娘子,你知道夫君現在在想什麼嗎?」
穆夏聽著他這突然的變臉,忍不住的翻了翻白眼,看著他耐著性子問了句。
「你在想什麼?」
鳳弦墨卻笑了笑看向了時麟,看著時麟挑了挑眉,沖著他賊賊的一笑,笑的時麟心裏發慌。
「我在想,怎麼處理這個騙了夫君的臭道士,是將他收了呢?還是將他送地府去呢?唉,時麟,你自己選吧。」
時麟一聽鳳弦墨這話,頓時又瞪大了眸,一把抓住鳳弦墨的衣襟,滿眸怒意的盯著他。
「好你個鳳弦墨,這近千年來,你的性子還是沒變哈,想讓我識趣的走,這次門也沒有!」
「有窗戶!」穆夏笑著搭了句,氣的時麟差點暈過去,倒把鳳弦墨給逗樂了。
鳳弦墨看著穆夏,伸手攬上她的腰,微微一用力,將穆夏抱了個滿懷。
時麟看著恩愛的兩個人,翻了翻白眼撇了撇嘴,一陣陰風起,時麟的身影隨著那風消失了。遠遠的他的話傳來。
「鳳弦墨,Z城見,我相信你定會來尋我。」
鳳弦墨攬著穆夏尋著那陰風離去的方向看了許久,時麟走了,只有一面之緣,穆夏卻覺得他就像很久不見的朋友一般,輕輕的歎了口氣,仰頭看向鳳弦墨,盯著他的側臉微微一笑。
「鳳弦墨,可不可以告訴我,前世的我們。」
鳳弦墨攬著她腰間的手微微一緊,隨即低眸看向穆夏,一雙眸裏盡是驚訝。
「娘子,那是前世,與你無關緊要。」
鳳弦墨看著穆夏淡淡的說了句,穆夏聽著他那不痛不癢,平淡如水的語氣,心頭沉了沉,看來他還是不願告訴她,寧願他自己守著那份痛苦。
穆夏最後微微一笑,罷了,他不願說,也不強求,伸手圈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那微涼的胸膛上,唇角的笑又深了些,只要他高興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