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不語之仙墩鬼泣

天下霸唱 作品 第 44 頁 / 共 75 頁 收藏
字級: 朗讀:

土山南端有一部分凹了進去,手電筒的光束穿過霧氣,剛好照到凸洞部頂端,高約五六米,我們用山鎬和鏟子刮了幾下,土層中是兩扇厚重的石門,嵌有鏽蝕的銅環,陰刻的圖案依然可辨。

黃佛爺等人隨時都會追到,我們清楚沒機會挖開熊耳山古墓了,可惜煮熟的鴨子又飛了,看兩眼便想走。

厚臉皮卻不甘心,上前使勁推那墓門,沒想到一推之下,地宮大門竟緩緩向內移動了寸許,塵土哧哧落下。

我和大煙碟兒面面相覷,均是說不出的詫異,厚臉皮看著自己的手,也驚得呆住了。

我腦中冒出一個念頭:「地宮石門下多半有滑槽,要不然來多少人也別想推得動,那麼這就是處群葬型古墓,有多個棺槨分先後放進地宮,在徹底封閉前沉到了仙墩湖下。」

我們四個人合力上前再推,墓門轟然洞開,並沒有太重的晦氣,我用手電筒往裏照了一照,地宮大門下是道凹槽,磨損痕跡極重,好像開合過很多次,已逾兩千年,仍可推動自如,但只能從外側推開,在裏面無法推動,地宮裏陰森漆黑,半點聲息也沒有。

驚愕之餘,我突然發覺黃佛爺等人的腳步聲已到了幾十步開外,那些悍匪帶著槍支和炸藥,讓他們撞見就是個死,眾人迫於無奈,只好先躲進地宮,推攏石門,又將一支山鎬的鎬頭卡在凹槽中,從內側頂死了地宮石門,即便黃佛爺命其手下使用炸藥破壞石門,也不是一時半會兒所能做到。

田慕青說:「古墓沒有活路,黃佛爺那夥人總能進來,咱們卻出不去了。」

我說:「我們能挖進來盜墓取寶,當然也能挖出去,況且墓道很深,又有活氣,空間應該很大,沒准是在山腹裏,不至於無路可走。」

大煙碟兒說:「地宮裏陰氣重,我看躲到深處,黃佛爺那個傻鳥的手下就別想找到咱們了。」

厚臉皮說:「最好搶在那夥人頭裏開棺取寶,讓他們狗咬尿泡撲個空,那他奶奶的才叫解氣。」

我說:「這地方太大了,可能有不少棺槨,憑咱們幾個人,能帶得走多少東西?」

厚臉皮說:「什麼值錢拿什麼,以損人不利己為原則,拿不走的也不能落在那夥人手裏。」

我們准備往墓道深處走,穿過黃巢洞的時候,提前做了幾根火把,走到這裏還有沒用完的,大煙碟兒他從背包裏取出兩根,一來可以用來照明道路驅避蛇蟲,二來便於得知有沒有活氣兒,倘若火把突然滅掉,那就說明有積鬱不散的陰氣,自從有電燈以來,許多沒經驗的盜墓者不再使用火燭,每年都聽說有人為此悶死在盜洞中,凡事有一利,便有一弊,有時墳窟窿和棺材中的陰氣遇到火,會爆出白焰,別說能把盜墓賊燒死,磚牆也能燒透,只是這種情況非常少見,撞上了只好自認倒黴。

我先接過一根火把點起來,漆黑的墓道中立時一亮,卻見那三個人都瞪大了眼望著我。

一怔之下,我已明白他們不是在看我,而是瞪眼往我身後看,我身後有什麼東西?

5


我讓那三個人這麼一看,覺得脊梁根兒嗖嗖的冒涼風,我做好了隨時跳開躲避的准備,轉身看過去,只見那墓道壁畫中有張白乎乎的臉,說頭大如鬥,這張臉也有那麼大,方面大耳,唇上有兩撇細長的胡子,神情詭異,人面而虎身,尾巴是九條蛇,以雲氣為襯,在黑暗中看到好不駭人。

厚臉皮說道:「墓主人的臉就長這樣,跟我想的可不大一樣。」

我說:「那是古代傳說中昆侖山上吃人的神獸,放在這裏鎮守墓門,動也不會動,嚇唬得了誰呢?」

大煙碟兒道:「從漢代至今,已近兩千年,壁畫卻還這麼鮮豔,地宮裏的寶物想必也是保存完好。」

田慕青道:「你們說這是漢代的壁畫?」

大煙碟兒道:「仙墩湖下是座漢代古墓,漢墓中當然是漢代的壁畫。」

田慕青道:「我以為這是唐畫。」

我心想田慕青是美院的老師,認出唐代壁畫並不出奇,她的看法也和我一致。

我對大煙碟兒說:「昆侖山上人首虎身的神獸出自漢代傳說,這壁畫卻真是唐代技法的特點。」

大煙碟兒疑惑不解:「怎麼會是唐代古墓?」

我說:「我看墓門上的陰刻圖案,是漢代的不會有錯。」

大煙碟兒道:「那可真是奇了,漢代古墓裏有唐代壁畫?」

我說:「咱們在飛仙村聽到的傳聞,以為這古墓漢代已有,但其實這是個群葬型陵墓,這個地宮開鑿在一座山峰的腹部,從漢代到唐代,不斷有棺槨送進來安葬,直到唐朝發生了陷湖地震,整個山峰沉到了水下,與世隔絕至今。」

大煙碟兒奇道:「從漢代到唐代一千多年,始終有棺槨送進這座地宮,那都是些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