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賀已然回頭看到了這一幕,他的嘴上泛起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微笑,隨即,他恢複正常,壓低聲音說道:「看好腳下,否則,你們的下場就是那樣!」
劉賀冰冷的話語,讓眾人都覺的渾身一冷。但是,他們終究還是沒有說什麼,短短的幾天裏,他們見過了太多的死亡,見過了太多的悲劇,或許早已麻木了,就連依依,水汪汪的眼睛裏,也看不出任何的色彩,這樣沒日沒夜的逃亡生活,讓人壓抑,有時候,比死亡更讓人難熬。
歐陽恩替換王超,抱起了依依。
而王超和劉賀,已經在前面開路了。眾人從牆上下來,卻也沒有什麼地方可以去,心若沒有方向,到那裏都是流浪。但王超心中已經打定了注意,自己,不能在和劉賀呆在一起了。劉賀的很多做法,王超不敢苟同。劉賀卻是在路上,有意無意的和王超提起,表達希望王超能和他一起搭伴下去的 願望。
王超只是搖了搖頭。
…………
一路掘進,王超劉賀等人,終於清理出了一家院子。將大門關上,王超只感覺自己渾身酸痛,王超覺的,自己三分之一的前半生裏,用菜刀切菜的次數,都不像這一星期裏,用菜刀砍死的喪屍多。
王超正躺在院子裏休息,就聽裏面的歐陽恩喊道:」超哥,超哥,快來看!有好消息!」
王超被歐陽恩興奮的喊聲吵醒,他從躺椅上起身,來到屋裏,只見眾人正圍著一個電視,王超已經隱約的聽到了電視裏傳來的女人的聲音,只不過不知道是信號不好,還是什麼原因,聲音有些扭曲變形,一時間倒也聽不真切。眾人見王超走了進來,紛紛的讓路,不知不覺中,劉賀和王超成了這個隊伍中最有權威的兩人,從眾人的避讓中,便可見一斑。
王超此刻看了清楚,只見電視裏的,是著名的主持人羅曉娟,她語速緩慢,王超知道這樣做,是為了讓沒一個電視機前的人,都能清楚的聽到:「城西原百貨大樓處,現已將病毒控制,請存活的人員,務必到城西集合,我再說一邊,城西原百貨大樓處,現已將病毒控制,請存活人員,務必到城西集合。」
眾人個個屏住呼吸,似乎呼一口氣,就會將電視吹滅一般。
「直升機救援隊已經出動,只剩救援隊已經出動,被困的人員,請提前做好呼救准備,以保證我們的救援隊能及時發現你!我再說一遍……」
電視裏,不斷的循環播放著這一段視頻,王超心中多少鬆了口氣,既然國家軍隊已經介入,這些人存活的幾率可算是大大的增加了,絕對比幾個人出去亂逛,要來的實在和安全。
「萬歲!」一名女子不由的喊了出來。
「我們,只要在這屋子裏,應該會被發現的!」劉福順說道:「我馬上,就上樓,用血在樓頂寫個大大的『sos』,只要直升機飛到城市上空,很容易就會發現我們!」說著,劉福順就提起了一根已經被砍掉,還在往外沁著血的喪屍的胳膊,往樓頂跑去。
這裏是城市的老城區,四周幾乎沒有什麼高層的建築,坐在直升機上,往下看,一馬平川,如果有什麼鮮豔的標志,很容易被發現。
眾人似乎認為,只要呆在這裏,就一定能等到救援。
王超卻不以為然,就像喪屍爆發的時候,王超不是第一時間奔到家裏,而是去超市搶了一大堆食物水一樣,王超從來就不是一個依靠別人的人,他也不想把自己存活的希望,寄托在別人的身上,再加上楊夢瑩一直擔心父母的問題,王超和楊夢瑩簡單的商量了一下,決定先去醫院,然後一路到城西去。
醫院在西南處,勉強算是能順路。
當王超將這個決定和眾人說出的時候,眾人都以一種看神經病的目光看著王超一般,但是,沒有人阻止王超,依依和楊夢瑩自然是要和王超一同走,歐陽恩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和王超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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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大偽似真
五包的食物,王超只要求帶走一包,這樣的要求合情合理,畢竟四包食物,都是他們四個人差點沒了命帶回來的,眾人也沒有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所以王超的要求,並沒有遭到他人的拒絕。現在天色漸晚,眾人也是精疲力盡,所以,王超還是選擇第二天一早再出發。
夜深人靜的時候,卻好像是喪屍剛剛醒來的時候,嘶吼的聲音一聲大過一聲,讓王超想起了對著月亮嚎叫的野狼。王超短短的休息了兩個小時之後,就再也睡不著了,不知道是因為過度的疲勞帶來的反作用,還是因為王超內心警覺,難以入睡。
「誰?」王超只聽自己的身後傳來細微的響動,這裏是房頂,喪屍是上不來的,難道是一只喪屍狗?想到了這裏,王超立馬半蹲,背部微弓,擺出一副攻守兼備的姿勢來。「別緊張,是我。」借著月光,王超看到一個人影閃了上來,不是劉賀又還能是誰?
看到是劉賀,王超這才放鬆了下來,一屁股坐到了房頂上。
劉賀走到了王超的身邊,拍了拍王超的後背,王超只覺的自己的臉上癢癢的,伸手去抓,卻發現一根香煙到了自己的手中,王超見到是香煙,笑了,說道:「你丫從那兒弄到的?我都一個星期不知道這是什麼滋味了。」劉賀輕輕的笑了笑,也一屁股坐到了王超的身邊,掏出打火機,伸手替王超點燃了香煙,然後自己也點了一根。
劉賀說道:「在超市的時候,順了兩盒,一直都沒來得及享受一下。」
王超沒有說話,黑暗中,就見兩個煙點忽明忽暗。
短暫的沉默了一會兒,劉賀問道:「真的要走?外面,還是太危險了。」
「楊夢瑩的父母還在醫院,她放心不下,而且,我從來不是一個把自己的生命交給別人的人。」王超吸了一口煙,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