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怎麼樣了?」柯問道。
「我比其他的人走運。我還沒來得及完全成為他的奴隸,有一天,他陷入了一樁肮髒的案件中,不得不秘密逃離地球,把一幫當值的『甜妞』扔下聽其自便,經過幾個月的漂泊流浪,我終於回到家中,又成了一名女學生。我的生活本可以在誠實的工作中度過……如果不是大公出現的話。」
「他到我們島上來了?」柯問。
「是的。他親自來了。因為除了他,我不聽命於任何人。然而他對我說,他只須幾個字,就足以永遠斷送我的前程,剝奪我的工作,讓我在全世界面前名譽掃地。你想一想——個教養院院長、教育學博士阿爾托寧——過去竟然是大壞蛋久·沃爾夫的一個『甜妞』!那還不如自殺算了!」
「您鎮靜一點,」柯想安慰院長,「不要這樣焦躁。」
「於是,我犯下了一樁罪行……我同這個殺人凶手達成了一個協議。我把薇羅尼卡·久·庫夫裏耶的檔案給了他。而他向我發誓說,決不讓她遭到任何麻煩……後來才知道,大公這家夥是本性難移,惡不離身的。阿爾焦姆犧牲了,薇羅尼卡失蹤了……這一次幹脆命令我飛到火星來確證薇羅尼卡的身分……你可以想象得到,當我一看見竟然是你……而且還染了一頭黑發,我是多麼驚詫!」
「您不必擔心薇羅尼卡,我同局長把她藏起來了。」柯答道。
「同局長?」
「更多的我什麼都不能說了……」
「你以為,局長知道全部情況?」
「他關注著我們的每一步。」柯有把握地說。
「不可能!」院長和善的臉驚怵得變了形。
柯朝頭上看去,黑皮蒼蠅正在天花板上爬行。蒼蠅用手蓋住嘴唇,讓柯不要說出她在場,而柯意識到有她的朋友們在身旁,心情更加輕松平靜。
她還想向院長打聽許多事,但是這時門打開了,久·庫夫裏耶教授從辦公室探出頭來。
「快!」他叫道,「他們馬上就要午餐休息了。我們不能再跑一趟。」
阿爾托寧和柯趕緊走進辦公室,一大群男女官員坐在各自的微機面前,柯心裏直納悶,教授費了多大的精神才找到需要的桌子和微機,而那位姑娘端著盛氣淩人的架子嚴厲地說道:
「因為你們幾個人,我已經耽誤了兩分鐘的午餐時間。」
「我們會補償的。」教授說。
「我們這裏嚴禁貪汙受賄,」姑娘反駁道,並指了指頭頂上,天花板上對著每一部計算機都亮著電視眼的綠燈。然而姑娘當即「啊」地叫了一聲,差點沒暈過去,因為蒼蠅大夫正在天花板上奔跑。蒼蠅趕快往回跑,退出了姑娘的視野。
「剛才是您看花眼了。」柯說。
「你這麼認為?」姑娘問道。
「快點,快點,」教授生氣地說,他沒有發現瓦提薩,「您自己在耽誤時間。」
「所有的文件都准備好了。」
姑娘把一夾子文件遞給教授。
「這是文件的附件,附件中有化驗單和證明人關於薇羅尼卡·久·庫夫裏耶是您惟一的女兒和繼承人的證明。而這一份是把您的財產留給女兒的遺囑。快點簽字。首先由證明人簽,第一證明人是我自己。」
她簽上了字。
「第二證明人是阿爾托寧太太,請您簽字。」
阿爾托寧太太簽好了字,然後柯和她的「父親」也在文件上簽了字。
公證處負責人驗證了自己在文件和遺囑上的簽字和印章無誤。
「祝賀你們。」姑娘說完就去吃午飯了。
微機房裏的人全都走空了。教授把所有的文件一一疊好,裝進貼身的口袋裏。
「難道可以這樣辦理證明文件嗎?」一直強忍著沒有開口的女院長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