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的,整個村子竟然沒一家開燈,整個村莊都黑漆漆的,如果不是我知道村莊的方位,肯定看不出那黑漆漆的一片是片村莊。
我有點後悔沒有詳細問問二嘎叔,或者找個別人問問,這段時間我沒在村裏,不知道十裏八鄉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竟然讓一個村莊變成了這個樣子。
走了一會兒,來到村外水坑南邊,看到前面有一條河床,多年幹枯,裏面已經長滿了蘆葦。
我看了看表,十點,距離十二點還有兩個小時,我找了塊石頭坐了下來,靜靜的等著今晚的活兒。
閑著無聊,我就吹起曲子來,說來也怪,我從小吹的曲子全都是哀怨的調,不會一個歡樂的,讓我吹喪還行,讓我給婚禮吹曲子,非讓人打出來不可。
正吹著,遠處土路上響起了摩托車聲,一個穿白衣服的人騎著買摩托車飛馳而來。
那人很快來到我身邊,把摩托一停,沖著我就喊:二虎,你在這兒幹嘛?
這聲音特別耳熟,我仔細一看,是我高中同學小剛,因他是個雙胞胎,他哥哥叫大剛,都是我們同學。
我說我接了個活兒,今晚有人想聽我吹曲子,他特別著急,在摩托上就沖我嚷嚷:聽什麼曲子啊,趕緊回去,我們村最近鬧鬼,瘋了好幾個人了,現在家家戶戶都不敢開燈。我要不是出來找我哥,也不敢出門。
我問了問他哥的情況,他說他哥吃完晚飯就失蹤了,走之前神經兮兮的,說有美女約他,小剛覺得不正常,等了好久都沒回來,就騎摩托出來找他。
我答應他如果見到他哥就給他打電話,他騎著摩托往遠處開去,一會兒就跑遠了。
他離開後,我吹了會兒曲子,十二點前後的時候,還是沒人來,我正往前面看呢,突然後背被人拍了一下。
我嚇得一哆嗦,回頭一看,是山羊胡。而他身後,站著一隊出殯的人。
莫非,他們是從二十幾裏外的亂葬崗走到這邊來的?
我讓自己鎮定下來,沒跟他說一句話,站在隊伍最後就開始吹曲子。
我前面站著一個年輕人,他的裝扮特別怪,頭戴紅花,光著腳,渾身哆嗦著,偷偷回頭看了我一眼,我看到他臉的時候,驚呆了。
那竟然是大剛!
我想起上次在亂葬崗見到國強叔的情景,當時國強叔已經死了。莫非,大剛也已經死了?
我輕輕碰了他一下,覺得不對。
當時國強叔的身子是冰冷的,而大剛的身子是溫暖的,還出了一身汗。大剛沒死!
我猛地想起二嘎叔說的話,好幾個人來過李家莊後回去都神志不清,高燒不退,快死了。
看來,那些人都是遇到這些東西了,應該是被那棺材裏的紅衣女人吸去了什麼東西,才會變成那個樣子。
我雖說懷疑,可笛子沒停,一直吹著,出殯隊伍也走出了好遠,在走到一大片蘆葦地裏的時候,小老頭突然高舉右手,所有人都停了下來。
我的笛聲沒敢停,只見十幾個壯小夥把那棺材抬到前面,放下,把棺材蓋打開,那個紅衣女人頓時又坐了起來。
她沖著大剛一招手,大剛邊哭邊往前走,我心裏一急,放下笛子就沖著大剛撲了過去。
我這麼做可能會害了我大哥,可現在也顧不上了,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大剛死,絕對不行!
可我一拽住大剛手,他似乎觸電了一樣的用力推開我,然後,就奮不顧身的沖著那棺材的方向撲了過去。
我被他推倒在地上,眼巴巴的看著他鑽進了棺材,棺材蓋嘎巴一下子就合上了。
我想站起來,被山羊胡踩住身子,一動也不能動。抬頭就看到他猙獰的笑容,我氣得大聲叫嚷著,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朝著山羊胡砸去,他卻無動於衷。
很快,棺材蓋就打開了。
大剛站起來,渾身赤裸,呆呆的站到一邊,時而傻笑一下,一點生機都沒有。
那紅衣女人也猛地坐起來,她赤裸著上身,在月光下白得晃眼。她沖著我的方向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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