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前我曾幻想過,小薇會帶著我去她的家,給我講述她小時候的故事。
現在,我來了,來到了她成長過的地方,可是這裏再也沒有了她的影子,我也完全看不出她存在過的痕跡了。
這才兩年的時間,農村的房子竟然可以殘破到如同荒廢了十年的樣子,滿院子的荒草,大片的碎磚瓦礫,老房子已經坍塌的千瘡百孔了,這就是小薇的家,她曾經的家。
四喜說這個地方在村子裏來說是禁地,白天一般人都不敢進來。
我知道為什麼,不過看四喜說話的樣子,若無其事,很顯然他並不怕,誰讓他是陰陽呢?
在小薇家的老房子轉了一圈,我就跟著四喜回來了,後來我跟四喜聊了很久,不知道為什麼,他一個比我大了十來歲的人,感覺我們的思維並沒有代溝。
當然我並不是在變相的說自己老成。
後來我想起來了,就問了一下門口的那堵牆。
說到這個四喜笑了笑,反問我,「你知道我是跟什麼打交道的吧?有時候難免沾上不幹淨的東西,而門口的那堵牆,叫作照碑,對於不幹淨的東西來說,就好像人遇到的鬼打牆一樣,它們會被擋在外面。」
說到這裏四喜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所以你現在不用擔心,在這個院子裏,你很安全,因為纏著你的東西,已經被擋在外面了。」
照碑這東西我是頭一次聽說,不過四喜比喻的很恰當,所以我秒懂了,當然他說到纏著我的東西,我難免有點緊張,就順著這個話題問了四喜一下,我問他到底是什麼東西纏著我。
四喜說其實什麼東西纏著我並不重要,因為照目前的情況來看,那東西並不想害我,不然我也不可能活著到這裏來找他。
我聽完點了點頭,覺得四喜說得有道理,如果纏著我的東西真的想害我,那我肯定早死了。
接下來我跟四喜很詳細的說了一下我這段時間的經歷,幾乎一字不漏,因為我要找他幫忙,所以必須讓他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
四喜聽完之後沉默了一會,然後恍然大悟一般說,「這就對了,怪不得我在你身上聞到了死人的味道,因為你把命丟了,也就是說,你現在形同於死人。」
「可我感覺沒什麼不對勁啊?我這不好好......。」說到這裏我忽然僵住了,因為我想起了一件事,我感覺不到自己的心跳。
難道我真的死了?
這似乎也說不通,如果我真的死了,那我現在應該是鬼,別人肯定看不到我。
四喜看我一臉困惑的樣子,摸了摸我的額頭說,「你的身體已經出了問題,你應該能感覺得到。」
「對,我沒有心跳。」我說著狠狠的搓了搓臉,現在連我自己都搞不清楚,我到底活著,還是死了?
「而且你的身體沒有溫度。」四喜補充了一句。
他說完我立馬下意識的去摸自己的額頭,果然沒有溫度,然後我又摸了摸身體其他地方,一點溫度都沒有。
因為我的手也沒有溫度,所以一般用自己的手去摸自己,不會感覺到很冰涼,所以我自然而然的就忽略了身體的溫度這個問題,要不是四喜剛才提醒我,我還真發現不了。
我有些結巴的問了四喜一句,「大......大師,我現在到底是一個什麼狀況?」
「活死人吧。」四喜若無其事的說,說完他又擺了擺手,「你還是別叫我大師了,不介意的話叫我四叔吧?」
「行。」我一聽連忙點了點頭,說,「四叔,你說我現在是活死人,那我到底是活著還是死了?該不會變成僵屍吧?」
「當然不會。」四喜搖了搖頭說,「你現在屬於死了一半的人,如果找回你的命,你就還能活,但如果找不回來,那你就只能慢慢死掉。」
「命這個東西,看不見,摸不著,怎麼找?」我哭喪著臉說。
「這個不難,你只要知道丟在哪裏就行,我會幫你找的。」四喜說著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後他又話鋒一轉說,「不過有一點,我不能白白幫你,你需要付出一定的報酬。」
「這個沒問題。」我點了點頭很幹脆的就答應了,畢竟現在不缺錢。
不過四喜接下來的話,卻讓我僵了一下,他說「我要那六十萬。」
現在對於我來說,命肯定比錢重要,只是四喜一張口就要這麼多,我怎麼感覺有點獅子大開口的意思,而且我也不確定他是不是真的能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