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兒說這是神婆定下的規矩,問神就打著紅色的燈籠進去,問鬼則是要打著白色的燈籠進去。
我們幾個人商量了一下,最後一致認為應該打著白色的燈籠進去,因為我們中了詛咒這樣的事情,肯定跟神沒關系,那就只能問鬼了。
確定之後柔兒就上去把那盞白色的燈籠拿了下來,然後她打著燈籠當先走了進去,我們則是緊隨其後。
剛剛進了院子,我就看到有一個五六十歲的老婆婆從堂屋裏面走了出來,她手裏還拄著一個龍頭拐杖,一看到我們就大喝了一聲,「滾出去。」
老婆婆看似年齡大了,但聲音卻極其洪亮,嗓門也特別大,顯得正氣十足,無形中就有一股氣場,這一聲喝得我們全都僵在了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了。
「婆婆,我們是來求您幫忙的。」柔兒反應過來連忙說了一句,她也被神婆剛才那一句給嚇到了。
「進來吧,我剛才不是說你們。」神婆說著就轉身進屋子裏去了。留下我們一群人不知所謂的左看看右看看,也沒看到有什麼人跟我們進來啊?難道......
我想每個人都想到了,我們彼此臉色一下子就白了起來,連忙快步走進了堂屋。
進去之後我打量了一下屋子裏面,大白天的這屋子裏竟然一點都不亮堂,反而顯得很昏暗。
在屋子最裏面靠牆的位置,擺著一張大方桌,因為桌上點著蠟燭,所以借著燭光我能看清楚那一塊的情景,桌子上面點著香火,上面還供著一尊牛頭人身的黑色神像。
再看看屋子裏面其他地方,到處都掛滿了符咒和一些類似於法器的東西,總的來說這個屋子裏給人的感覺有點陰森。
屋子其實挺大的,但我們人確實有點多,一進來之後就顯得有點擁擠。
看我們進來之後神婆坐在了那張方桌旁邊的一把椅子上面,然後她也不說話,就盯著我們一個勁的打量。
我發現神婆幾乎把所有人都看了一遍,但她的目光只在兩個人的身上有過變化,第一個是白茹,神婆看到白茹的時候眼神中明顯有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但她很快就把眼神挪了開去。
第二個則是我,神婆在看到我的時候,其實眼神中也沒什麼變化,最起碼我是沒看出來,但她卻看了我很長時間,直到最後挪開目光的那一刹那,我才捕捉到了她眼神中一閃而逝的困惑。
神婆拿出旱煙袋裝了一鬥煙,然後在方桌上面的蠟燭上面點燃,「吧嗒吧嗒」的抽了幾口,這才看著我們說,「我知道你們為什麼而來的,既然你們打著白色的燈籠進來,那我就幫你們問問鬼吧。」
我們也不知道怎麼整,神婆說問鬼,那就只能點頭了。
神婆看我們沒什麼意見,就把煙鬥放在了一邊,然後她從桌子下面拿了一盞油燈出來,點著之後那油燈竟然冒出了綠油油的光芒。
據說只有屍油燃燒的時候才會是這個顏色,所以我不難猜出,那盞油燈裏面添的,應該是屍油。
神婆掃了我們一眼,然後指了指我說,「你過來。」
我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走了過去。
神婆指了指她對面的椅子讓我坐了下來,然後看著我說,「等下你要問什麼就問,但如果我失控了,你就立刻吹滅這盞引魂燈?明白嗎?」
「明白。」我連忙點了點頭。
神婆也不再說話,一邊拍打著桌子,一邊就開始在嘴裏念一些奇怪的咒語,人也仿佛喝醉了酒一樣,整個上半身都晃來晃去的。
過了大概有兩分鐘,神婆忽然渾身一震,然後她整個人都開始顫抖。
柔兒連忙提醒我,「鬼上身了,快問。」
我這下有點懵了,說實話真不知道該怎麼問了,主要是沒跟鬼打過交道,而且我也不知道神婆是不是真的被鬼上身了?
看其他同學都開始催促我,我連忙結結巴巴的說,「那個......你......你是什麼鬼?能說一下我們中了什麼詛咒嗎?要怎麼破解?」
「老家,那......那顆櫻桃樹。」神婆說話也是打著顫的,而且口齒不清,我勉強就聽明白這幾個字。
不過就是這幾個字,也足以讓我感覺到震驚了,神婆沒有看過那段視頻,她肯定不知道小薇家裏的那顆櫻桃樹,所以我現在幾乎可以確定了,神婆真的被鬼上身了。
「你是小薇嗎?你家的那顆櫻桃樹怎麼了?」我有些激動的問了一句。
「問重點啊,要怎麼破解詛咒?」那些同學都急了,一個個開始提醒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