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
「聽著,」聲音平靜多了。「別給我找麻煩。我知道你有道理,但是偵查案件可不是兒戲。這些受害者需要專業的人來解決問題。」他態度強硬地說。
「好嘛。」
「茜兒的案子是我負責的。」
「你負責出什麼結果沒有?」
「布蘭納……」
「其他的案子呢?有消息吧?」
我滔滔不絕地說下去。
「萊恩,原先的調查根本沒用。法蘭絲是18個月前遇害的,茜兒死了也有10個月。這凶手的行為令人發指,人神共憤,應該早點抓出來吊死。這就是我對這個案子關心的原因。我只不過是去問被害人家屬幾個問題,克勞得爾先生就來找我麻煩,認為我是在扯你們後腿。時間越拖越長,這些案子最後終於會被人遺忘,像其他許多案例一樣,永遠抓不到凶手。」
「我可沒說你在扯我後腿。」
「那你的想法呢?」
「我知道克勞得爾先生恨不得把你釘死,而你想端他的屁股。如果是我面對他的刁難我也會這樣做。但我希望你們兩個卻不要意氣用事,把我的案子搞砸了。」
「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他沉默許久,才又開口。
「我不是說不希望你插手,我只是想把偵查的權責劃分清楚。」
兩個人都在氣頭上,久久沒人再開口說話。
「我想,我有新的發現了。」
「什麼?」他沒料到我會這樣說。
「我可能找到被害人之間的關聯性了。」
「什麼意思?」他提高了尾音。
我也不確定我是什麼意思。也許我只是釣釣他的胃口。
「中午吃飯再說。」
「你最好不要騙我,布蘭納,」他停了一下。「中午在安東尼的餐廳見。」
還好最近沒什麼其他的事忙,我可以專心在這件案子上,或許捷運站的巧合真是事情的關鍵。
我開始在電腦上檢查檔案裏的地址資料,然後比較地圖上的位置,在圖上釘上大頭釘。沒錯,法蘭絲、伊莉莎白和瑪格莉特三個人住的地方正好形成一個三角形,都離魁北克車站六站遠。而從聖傑魁斯的公寓到魁北克車站,只有短短幾步路。
凶手有可能這樣嗎?在魁北克大學站搭上捷運,在第六站下車的人中選擇一個下手。過去有發生過這種作案模式嗎?通常這類變態殺手都會選擇固定的顏色、數字、動作舉止,一步一步,准確地進行謀殺的步驟。然而,這個凶手除了車站距離外,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構成行凶模式的條件?
可是,茜兒和葛麗絲怎麼解釋?她們並不適合這個假設,事情沒那麼簡單。我盯著牆上的地圖,希望能找出答案。此時,仿佛聽見牆上傳來一陣拍嗒聲。
「布蘭納博士?」
露絲·唐門站在門口。那是她的敲門聲。
「阿莎!」
我差點忘了這只猴子。
「要我待會再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