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農架走蛟筆記

南隱真人 作品 第 24 頁 / 共 214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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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龍把皇宮的數棟建築撞毀後,在皇宮前面甩尾巴,居然甩出幾個九個青黃的蛋,那種蛋水桶差不多大,尖長尖長的,和其他的蛋不一樣,不會碎,非常有彈性,一按下去,一個小窩,但是馬上又會彈上來。這蛋,就是蛟蛋。

明神宗死後,很快太子就繼位了,太子比較開明,完全聽從清虛道士的覲言,把這九個蛋埋到了全國九個地方,並且在民間搜集了能人,派往每個埋蛟蛋的地方,世代守蛟,否則必有極大天災,讓炎黃去毀於一旦。

守蛟是清虛道士一手安排的,而我的祖上,就是守蛟族,每個守蛟族都必須守十八代,因為蛟蛋孵出的小蛟是在這個時間內長成走蛟的。有時候會提前,但是絕對不會退後,十八代以後,就不用再守蛟了。守蛟族的任務就是在蛟走出的時候,判斷蛟的習性,有惡性的,有善性的,善性的會走入江河,輾轉進大海,如果是惡蛟,則會翻雲覆雨,沿途傷害百姓。而且因為蛟的習性不清楚,清虛道長最擔心的就是多蛟橫起,就是幾個惡蛟同時出山,如果有三個以上的惡蛟同時出山,那一定會引起一場生靈塗炭的巨災,而我們吳家和山西的一個劉姓家族,卻肩負了如果惡蛟同出,要盡全力獵蛟的任務。

毫無疑問,我們吳家守的蛟,是惡蛟,雖然伏蛟術代代相傳,但是這蛟的確很難對付,但是即便是付出生命的代價,吳家也要遵守祖上的承諾,挽百姓於水火。

守蛟人本來都是天生陰靈體,練習守蛟術不會太吃力,但是隨著代代相傳,基因有變,陰靈體慢慢褪盡,我的爺爺,和我的爸爸,都不是陰靈體,所以,他們習練守蛟術會比陰靈體的難上百倍,所以他們每隔一個月,就要進山三天,用常人無法想象的方法蹂躪自己,讓自己維持陰靈體。

到我這一代,我就不用在習練守蛟術了,所以爺爺一心讓我好好讀書,走出村子,去過普通人的生活,所以,在蛟把母親和村裏人叼走的時候,爺爺擔心大軍會和我報信,說我母親叼走了,爺爺特地一個人進了縣城,讓大軍家裏做好保密工作,可大軍還是把事情告訴我了。最後,我還參與進了整個事件。

爺爺喃喃的說著,我好像聽天書一樣,我以前一直以為,我祖上只是個普普通通的捕蛇人,在捕蛇的同時,也會種些地維持生計,沒想到居然有著這樣一個驚天秘密,這時候我突然想起我自己,我睡覺的時候,有時候會做夢,每次做到噩夢的時候,我從夢中驚醒的時候,會發現全身冰涼,就和冰一樣,不過很快,大概只有那一分鐘,之後身體馬上又變暖了,難道我的身體有異?

怪不得五峰山上面的蛇這麼多,其實五峰山附近的那些山峰,也很適宜蛇的居住,但是其他山峰就是沒有蛇,和普通的山一樣,很少,只有五峰山上面蛇超級多。怪不得爺爺和爸爸經常會同時進山,說是觀察蛇,看看蛇的數量是否平衡,其實這都是借口,原來爸爸和爺爺是進山受苦去了,怪不得上次爺爺說有東西埋在我家豬圈後面的地下一米半處。

一系列的怪不得在我腦袋裏面閃現,不過,最讓我關注的還是爺爺埋在地裏的東西,我便問爺爺說爺爺,你上次和我說的我們家豬圈下面埋了東西是嗎?那下面埋的是什麼東西啊?是不是獵蛟的東西啊。

爺爺搖了搖頭,用異樣的眼神看著我說如果時機到了,我會讓你知道的,不過現在還沒到時候,現在,你也已經二十歲的人了,也長大了,爺爺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了,你也知道什麼輕,什麼重了,我們祖上這十幾代,過的都太苦了,我們多麼想過上正常人的生活啊,但是這不可能,現在,你終於脫身了,等你的傷再好一點點,你就走吧,回學校去,一定要好好考完,我們這裏的事,你就不用擔心了,你爸爸很快就會回家的,你媽媽也很快就會好的,我們家會好起來的。

我其實真的很討厭讀書,可能那個時候的男孩,都會有那種想法吧,我不算調皮,也不算刻苦讀書,學習成績一直都是中等,我被學校關的時間太長了,我一直都渴望著學習結束,那時候我們村裏去廣東打工的人很多,他們到了過年的時候都會風光的回來,抽好煙,有的還能帶回來漂亮的女孩,他們總是和我說外面的世界多精彩,多好玩,我其實早就向往著那種生活,初中讀完,我就想去了,但是家裏人又給我買了個高中,讀高中更難過,除了每天上不完的課和做不完的作業,試卷,還要忍受一些混混同學的欺負,那個年代高中真的很亂,我們從農村過去讀的,經常會受到欺負,我在學校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不敢隨便得罪人,好不容易熬到快結束了,我姑姑和我說過,如果我沒考上大學,就讓我去讀技校,學一門技術,那意味著還要繼續讀書,我真的不想讀了,所以我不想參加高考。

我知道如果我說我不想讀書,不想高考的話,爺爺肯定不會同意的,便暫時答應了爺爺,說傷好一點了就去學校。爺爺露出一絲欣慰,把那些蛤蟆端出去了。

我站起身,走到外面,看到墩子坐在一個木馬上面,便走過去拍了一下墩子的肩膀說墩子,不怪我吧,把你害的這麼慘,墩子站了起來,一邊伸著懶腰一邊說沒事,我們這不好好的嗎?說完又假裝不經意的說小燕呢,哪裏去了?走了嗎?

有提起小燕,我心裏又是一陣失落,我搖了搖頭說我也不知道,我記得她和我們一起到醫院,後來就走了,我記得是上午走的,一直到下午都還沒回來,不知道哪裏去了。墩子用腳踢著地上的小石頭說小燕可能是去幫我們弄醫藥費去了吧,你說她現在會不會回醫院找我們找不到,幹著急啊?

我心裏一抽,這個可能性還真的有,小燕和大軍一樣,是個很重情義的人,她此刻會不會還在醫院等我們呢?不過我裝作對小燕不太關心的樣子說咦,你怎麼也覺得小燕是去給我們弄醫藥費了,你可是一直都昏迷的啊,墩子苦笑了一下說我昏迷是昏迷,但是我心裏清醒著呢,我能聽到能看到,就是說不出來話,我還以為我死定了呢。

在那個不知道屬於哪裏的不毛之地呆了一天,第二天我們終於出發了,我們是走了一個上午的小路才走到馬路上的,在馬路上走了一會,就搭到了一輛手扶拖拉機,一個小時候,我們居然到了我們之前發現陰魚的那個鎮子,一下車,爺爺就帶我們去找餐館吃飯,在經過衛生院的時候,我特意往衛生院裏面看了一眼,居然看到小燕在大廳的長條凳上面,一身髒兮兮的,頭發也很亂,她兩眼無神,彎著腰坐在那裏,我心裏一軟,鼻子一酸,趕緊走過去,墩子比我還興奮,大喊著小燕,一路跑了過去。

第二十六章 蛟走後的痕跡


小燕看到我們來了,興奮的站了起來,兩只無神的眼睛很快就充滿了喜悅,擦了擦手說你們,你們終於回來了,我以為你們哪裏去了呢,嚇死我了。

小燕說完,嘴巴一扁,一鼓, 眼淚就在眼睛裏面打轉了,看的我心裏不是滋味,也有點想哭的味道,不過我假裝堅強,擠出笑容說小燕,你,你那天去哪了呢?

小燕低下頭,用手理了理頭發說那天,那天我去縣城去找我舅舅去了,去完回來,就找不到你們了,我把整個鎮子都找遍了,都沒找到你們,我就在這等你們了。

墩子也很感動,抖著聲音說等了多久啊?小燕又低下頭然後轉頭看我說天賜,怎麼你爺爺和你姑姑也來了,你們的傷怎麼這麼快就好了啊?

我說我爺爺和姑姑也是在醫院找到我們,把我們帶走的,那時候我們昏迷了,都不知道,算了,不說了,我們先去吃飯吧。

吃完飯,爺爺和姑姑就讓我回學校,讓我去參加高考,我答應了爺爺,和墩子和小燕上了班車,小燕和墩子也都是回村的,她們家的房子被沖毀了,需要回去搭把手,重新建房,聽爺爺說,縣裏派了救災隊下來,房子倒塌的,每戶補五千,房子沒倒只需要修葺的,補兩千,另外,每個村民都可以領取三百元補助金,按人頭領,看人給錢。

現在村外面現在搭了很多帳篷,所有的村民都和官兵住在帳篷裏面,村民和那些救災隊的官兵一起,修繕房子,或者重建房子。小燕和墩子也要村,幫忙修葺房子。

在班車上的時候,我們聽到班車上的人議論,說那個家裏出了陰魚的單身漢家裏突然出了好多陰魚,比以前出的還要多,要發財了,以前,連寡婦都看不上他,現在,連閨女都願意嫁給他了。

我本來開始還真的打算回學校的,後來和小燕和墩子到了縣城下車要分手的時候,我突然又改變了主意,和小燕和墩子一起回了村子。

回到村子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五點鐘了,江裏面的洪水已經退了,不過還沒有退盡,水還是黃昏黃昏的,上面冒著很多泡沫,離村子還有幾百米的地方,拉了一條警戒線,警戒線的口子那裏,守著一些穿制服的,腰裏別著槍,我看到這些當兵的,心裏有些反感,就是這些當兵的把我爸抓走的,雖然爺爺說很快爸爸就會回來,但是我知道爸爸既然被抓了,肯定會受一些苦。

去往村裏的車子特別多,都是給村裏運磚,沙,水泥,等建築材料的。當兵的一開始還不讓我們進村,後來碰到刮痧婆,刮痧婆去和當兵的說了,才放我們進去。

走到村口的時候,我看到河邊一條很明顯的痕跡,大概有兩三米寬,蜿蜒向前,痕跡經過的地方,草木都被壓倒了,光溜溜的,一眼就能分辨出來,那一定是走蛟的痕跡,很多官兵正用鐵鍬那些東西把痕跡破壞,不過那條痕跡很長很長,一直通到五峰山方向去了,他們把這痕跡清除掉估計要花上不少日子了。

刮痧婆帶我們去一頂最大的帳篷,說去那裏可以領錢,走到帳篷門口的時候,看到了樟油,樟油的腦袋受傷了,半邊臉都是血咖,衣服也被人扯爛了,扣子全沒了,敞開著肚皮躺在帳篷門口,嘴巴歪斜著,誕水從嘴巴裏面流出來。

刮痧婆說村裏人現在都怪樟油,說樟油把棋盤蛇的蛇魄( 那兩只白色的爪子)拿走了,要不然蛟不會走,我們村也不會被水淹, 最重要的,是蛟走了之後,以後五峰山沒蛇了,也沒那麼多蘑菇了,村民的副業收入要減少很多了,所以村裏人都討厭樟油,村裏的拐子一起哄,村裏幾個人就把樟油打了,打成這個樣子,刮痧婆 要給樟油包紮樟油也不讓,給他飯吃,他就直接把飯丟了,就一直這麼躺在這頂帳篷外面哭哭笑笑的,都一整天沒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