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身後,就在破廟裏轉了一圈,然後看到寺廟裏的一道側門是開著的,於是我推門看了看。
裏面沒人,不過卻也有一張床,一張桌子,然後在桌子下面有一個黃色的蒲團。
這簡單的配置,反而讓我盯著看了許久。
直到有人輕輕的拍我一下,我才反應過後,我回頭看去,發現是一個五六十歲,面容恬靜的老頭站在我身後。
他幹瘦如柴,兩邊面頰凹了進去。眼珠子有點往外凸出,說實在這麼突兀的一看,實在有那麼一點嚇人。
「小夥子,你在看什麼?」老頭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表現的有幾分尷尬說,沒看什麼,不好意思打擾你了。
老媽也聽見了這邊的動靜,看見我和老頭在說話,老媽突然神色一邊,趕忙的上前叫我一聲三寧,然後就拉著我往觀音神像前去。
我老媽沒有理會那老頭,甚至也沒有替我解釋一句。
也許有人會認為我老媽這是沒有一點禮貌,不過當我看到老媽的神色後,我就安靜下來了。
老媽見我和那老頭說話後,匆匆的燒完紙錢,然後叩頭,又拉著我叩頭。就催促著要我離開了。
老頭已經進入屋內了,門縫開著,我路過的時候,好奇的往裏面看去,卻被我老媽喝住了,說,不准亂看。
我被老媽一番怪異的行徑弄的很鬱悶,有時候真的搞不懂我老媽。
回去的路上,我問老媽說:「那老頭是什麼時候住進廟裏來了的?」
我老媽不接我話茬,過了會,才開口說:「三寧,不准靠近他,他不是什麼好人。」
我還要接著問,老媽卻故意加快步子超出我一些距離了。
回到村子裏後,三大爺的喪事已經張羅起來了。是村子裏人給辦的,因為三大爺的兒子早喪,所以兒媳婦也改嫁了,剩下大豆陪著他,最後大豆也夭折了,三大爺活不下去也是早晚的事情。
村子裏人出錢給三大爺辦喪事,所以辦的也不是很盛大。
三大爺辦喪事,老媽不讓我出面,我卻覺得心裏不安,因為三大爺死的實在有點蹊蹺,而且我剛才像是聽見有人說,三大爺其實七八點鐘就斷氣的了。
別人問是怎麼知道的?
那人回答說,拉出來的時候,屍體都僵硬的不行了,面容死板,甚至還有點屍體的臭味了,最少五六個小時了。
這些話停在我耳朵裏,讓我簡直不敢去相信,因為昨晚的後半夜三大爺可是還找過我。
死的時間不通過醫學手段是不可能准確的記錄下來的,當然了農村的土辦法,估算的也差不多是八九不離十了。
此時,我腦子裏在進行著一場數字的風波,我在比對著時間。
一直在推算這各種可能,我額頭已經冒出了汗珠子,心裏在發涼了,我寧願三大爺是在找了我之後過世的,都不願意三大爺是在過世後來找的我。
直到最後各種推算都指向一個答案,那就是三大爺死後的幾個時辰內,他來了找我了!想到這,我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頭皮一陣的發麻。
三大爺死後居然也找上我了!想想都覺得心裏發寒。
之前大豆來找我,是因為我不知道他已經死了,可是三大爺現在已經變成鬼了,而且來了找了我。
這會讓人感覺到恐懼的。
我坐在床上,拿出手機,目光落在了那口木箱子上,看到那口木箱子,我就想起昨晚三大爺瘋狂的樣子。
我後脊骨梁裏冒出一股冷意,我瞳孔放大,眼睛無神,我在回想……
可就在這時候,外面響起了敲門聲,登時我被嚇了一跳,回神後,發現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