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她的手還沒能插進我的心口,一個冷哼突然在耳邊響起。下一秒,我面前那個沒穿衣服的女鬼突然就被一股力量猛地往後扯去,我甚至能看到她眼裏的驚恐。
「你傻站這裏不會跑?是等著讓她挖心?」是九風。
廢話,我跑得掉會不跑?剛才突然就沒力氣了,再說我肯定遇到鬼打牆了,怎麼跑啊。
「你怎麼又來了。」我的臉忍不住發熱,我才沒有因為剛才那個吻對他有感覺,只是覺得別扭。
他突然冷哼一聲,抬手捏住了我的下巴:「你臉紅什麼?剛才很過癮?」
我正在思考他說的剛才是哪件事,唇上突然又是一涼。這個死色鬼,他又非禮我!
好,我不傻,我才不幹耗著被你非禮。我趕緊推他,他卻突然張嘴一咬,把我的下唇給咬破了。
他咬得特別重,我一痛就推得更重了些,我能碰到他,手下一片冰寒。可我越推,他咬得就越重。血腥味很快就充斥在鼻尖,我索性氣得去跺他的腳,可什麼都沒踩到。
他是不是有病,剛才明明很溫柔,現在居然這麼粗暴!他一定是鬼格分裂,變態!
「溫馨?溫馨?」這時,我突然聽到丁香在叫我,這個見色忘友的家夥,一定才發現我不見了。
九風這才松開了我,還變態地把沾在他嘴角的血給舔進了嘴裏。我看他又湊過來,貌似還想舔我嘴巴上的血,就趕緊往後撤身子。
不過我哪裏逃得掉,他勾了勾手指,我整個人就自動地貼了上去。他果然又低頭湊了過來,下唇被他含住的那一瞬,一股陰冷的寒氣從嘴巴那裏灌入,然後心尖一顫,好似出現一股寒流在我身上遊走。
這感覺跟熟悉,就像當初大腿上被他弄破之後的感覺。他是不是又放了什麼東西在我身體裏?
「哼哼,我倒是沒想到,之前的居然這麼快就沒了,這次我多留點,看看能撐幾天。」他露出一臉騷包的微笑,而後抬手撩了下頭發,及腰的長發就跟洗發水廣告裏的一樣,極其飄逸地往後飛揚而去。
「你到底留什麼在我身體裏了?」我腦子裏最先浮現出來的,便是他滿身的蛆。他要是放了那種東西到我身體裏,我一定要跟他拼命。
第二十四章 陰靈
「不過是一點煞氣罷了,方便以後找你,怎麼,你怕了?」九風現出一副欲求不滿的樣子,抬手要摸我的嘴巴,我眼下能動了,當然急急往後退。
「你剛才不說過,摸摸這根繩子你就會來了,還放什麼煞氣。你是不是有病啊,有病就上醫院看去!我不是醫生,我治不了!」怒氣沖天的時候,我哪裏還顧得上害怕,張嘴就罵。
腦子裏閃過一絲疑惑:煞氣?他不怎麼不說是陰氣?鬼身上的不都是陰氣嗎?
他愣了一下,卻又旋即笑了:「還沒人敢這麼罵我,這潑辣勁,我倒是喜歡。」
他說著垂眸看了幾眼我的脖子,視線若有若無地落在那根黑線上,然後朝我飛了個吻。尼瑪,真惡心,我怎麼遇到這樣一個變態鬼!
「溫馨?溫馨?你傻站在這裏做什麼?溫馨?」丁香的聲音透過層層迷霧,終於響徹耳際。就在九風消失的那一瞬,我看到丁香從不遠處朝我跑過來。
我看了看左右,原來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到長廊盡頭來了,錯過電梯口很遠。
她眼裏滿是擔憂,把我周身掃了一遍:「你怎麼跑這裏來了?我說怎麼一眨眼就看不到你了……咦?你這嘴是怎麼了?」
她回頭警戒地看了一眼找到這邊來的沈昊天,偷偷問我:「那個帥鬼又來找你了?」
「丁香,別說他了。」嘴巴上的疼痛讓我很惱火。
「怎麼黑了一塊?」丁香仔細看了看我的嘴巴,奇怪地摸了一下。一股透心涼的寒氣立馬在我胸腔裏亂竄,就像有一條魚在裏面迅速遊動。
吃飯的時候,沈昊天一直瞟我的嘴巴,我知道他憋了疑問,可我沒心思跟他解釋,也覺得沒有必要。
沈昊天說,他懷疑纏著小爺爺的那些鬼是曾經死在醫院的病人,至於為什麼怨氣會這麼深,他就不得而知了。
小爺爺被折磨的這半個月裏,聽到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他該死,他們醫院不負責任。可無論他怎麼哭爹喊娘求爺爺告奶奶,那些鬼卻從來不說因由,只是一味地折磨他。
他把這一個月內在醫院去世的病人的資料都一個個調了出來,可他看不出哪個有問題。該慰問的慰問,該安撫的安撫,但一點成效也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