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第二個人的腳印。」
「周圍沒有人類的屍骨。」
兩人信息匯總以後,苦笑更深了。這人,莫非還上天入地了不成?
「怎麼辦?」
「先回去,匯報了上邊再說吧!」
兩個黑影商量好,聯袂離去。等他倆走了,先後又來了兩撥人。最後一撥,速度奇快,似乎只有一個淡淡的影子,但他也沒能得出其他的結論。在山穀及其周圍迅速轉了一圈之後,也只得離去。
天色漸黑,山穀裏沒有了訪客,漸漸安靜了下來。只是草叢裏的蟲子似乎總不甘寂寞,非要嚎出個好歹來不可。
楚風死了沒?
似乎是沒死。
為什麼「似乎」,那就是,他雖然現在還沒死,可是也差不多了。至少,眼下在他身邊照顧他的這個人是這麼認為的。
此人身穿一身褚紅色繡花對開背心,頭上系著一根寬約兩指的紫色繡花抹額飄帶,下身穿粗布印染的綠色短裙和散腿長褲。這身打扮,既民族又複古。還好楚風昏迷著,要是醒著,指不定以為自己穿越了呢。
「這人怎麼這麼奇怪啊,前頭還好好的,跟烏孫王都能鬥得不分上下,怎麼這會兒就好像要死了一樣?」那人一邊用一片不知名的樹葉給楚風打來一些水,一邊碎碎念。聽聲音,年紀並不大。
「身上的傷口也不流血了呀!」
「也不發燒!」
「怎麼還不醒?」
那人把葉子裏盛的水喂給楚風喝下,又用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對他無緣無故長時間不醒很是費解。
「莫不是沖撞了薩滿媽媽?」這人忽然驚了一跳,趕緊扒開楚風的眼皮去瞧,「不像啊!阿瑪(爸爸)說,如果是薩滿媽媽不高興,昏迷的人眼白會變青色,他一點兒異常都沒有,怎麼就是不醒呢?」
此人對處理這樣的突發事件很沒有經驗,他想了想,自己家裏人遇到這種情況一般是怎麼做來著?
「阿瑪會送他上醫院,額麼(媽媽)估計就是去求神保佑。現在我們去不了醫院,還是像奶奶那樣求求神吧。該求喜利媽媽還是海爾罕瑪法呢?」他自言自語地嘮叨著,完全不知道,在他身後,那個剛才還昏迷不醒的人已睜開了雙眼。
「都不對,喜利媽媽是『子孫媽媽』,海爾罕瑪法是護佑牲畜平安的神,你這會子求他們,都不管用!」楚風其實早就有了意識,此人先前說的話他全聽見了,只是一時醒不過來,如今發覺自己能見能說了,忍不住打斷了眼前這個家夥的嘮叨。
「去、去、去,別搗亂!……啊,你醒了!」人在困擾之中最煩被人打擾,那人一開始習慣性地揮手斥責出聲打擾者,後來才醒過神——除了自己,這裏就只有那個昏迷者一個人啊!他馬上一臉驚喜地轉過來看著楚風。
楚風一見,嗬,好一個漂亮的美少年!這個愛嘮叨的家夥看上去不過十四五歲,因個子長得高,剛才從背影上看,楚風一直以為他是一個成年人。白皙的皮膚、高挺的鼻子和小巧的嘴不說,那雙眼睛真是漂亮。楚風在他轉過頭的一瞬間就被那雙眼給吸引住了。
那竟是一雙深藍色的眼眸,如天空最璀璨的星光,如兩灣最深邃的深潭,最奇妙的是,他的雙眼似乎有一種魔力,能讓人不知不覺地被吸引,被迷醉。
楚風搖了搖頭,擺脫掉些微的眩暈,看向那個孩子:「謝謝你,是你救了我!」是肯定句。
「不是!是爾登!」那少年聽了楚風的道謝有些臉紅,連忙擺手。
「爾登?」楚風詫異,他當時沒有見到別的人啊。
話說,當時楚風面對狼王的進攻本來就左支右絀,堅持不了多久,那該死的眩暈偏又這時候找上門來,楚風只覺得自己眼前天旋地轉,已經是強撐著不倒。可是不說那狼王,狼王身後至少還有數十匹餓狼在那兒虎視眈眈,要不是這「戰場」太過狹小,而且那狼王一開始太過輕敵,他根本堅持不了這麼長時間。
就在楚風決定按照自己的打算從巨石上縱身一跳,寧可摔死也不願被狼咬死時,眼前的狼王突然伏地。
頭暈得難受的楚風剛開始還沒注意,以為狼王不過是蓄力准備給自己最後一擊,不由得猛咬舌尖,以疼痛感暫時驅逐那惱人的眩暈。
舌尖的刺痛果然使他腦中一清,卻見那狼王渾身毛發根根立起,身子雖伏地,嘴中卻發出低低的吼聲,似惱怒,似不甘,卻又有一絲絲懼意。而在它身後,原本威風凜凜的群狼,居然紛紛伏地後退,有一些瘦弱者甚至在顫抖。
楚風詫異,這是動物見著天敵的表現啊!可是狼,尤其是產生了狼王的狼群,已經站在了生物鏈的最頂端,除了人,它們哪還有什麼天敵?
就在這時,「幺兒——」一聲似貓非貓的叫聲傳來,聲音很高,就在自己的頭頂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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